直到摸到柜子的台阶上放着的备用烟灰缸,青年方才一直紧咬着的下唇才勉强被松开了一些。
手上用力,将烟灰缸攥紧,趁着王力还没有来及反应就直接扑了上去。
“我唔!”王力躲闪不及直接被青年给扑了个正着,但就算是顾瑜动作已经利落到了极致,还是让男人喊出了声。
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异动,顾瑜感觉脑子中一直绷着的那根弦‘咯噔’一声,心也随之跌到了谷底。
隔壁的动静越来越大,顾瑜的大脑也转的飞快,就在那几个黑衣大汉拧开门把手,从屋中出来的同一时间,顾瑜的手先一步做出反应。
手腕用劲将手上的玻璃烟灰缸朝着一旁的桌子棱角上重重一磕。
棱角的锋利再加上本身烟灰缸的底座位置就薄,几乎没有用多大的劲,手中的烟灰缸就应声而裂成大小不一的碎片。
玻璃碎渣也跟着迸溅出去,在青年的手臂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但青年根本顾不得胳膊上的痛,直接将手上捏的死死的一大块烟灰缸碎片抬手至王力脖颈处。
最尖锐的一处抵到被青年挟持的男人的皮肤上。
“都别动!”
幸还是不幸
将手中的玻璃碎片握的死死的漂亮青年,脸上也沾着点点血点。
虽然自己如今得了逞,擒住这帮人中的王。但顾瑜仍旧一点松懈都不敢有,目光锐利的盯着对面的众大汉,以防再生变故。
任谁也没想到的是,打破这局面的竟然是看上去没什么话语权的黑衣大汉。
几人的中间最不起眼的一个络腮胡子看到顾瑜就这么轻松的将这个在他看来就是作死的男人控制住,毫无畏惧的往前走了两步,嗤笑了一声:“有点本事,不过你漏算了一点。”
顾瑜扯着王力,随着男人往前走的动作,也跟着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眸中皆是对络腮胡子说的话透露出来的信息的震惊。
果然还真被顾瑜猜了个正着,络腮胡子甚至都没把顾瑜放在眼里,摆了摆手让手下的人将屋门反锁。
自己则径自坐在了方才王力坐的那个沙发上,再开口时,眼眸中带着一丝兴奋和嗜血:“看来你跟你手里的这个草包还真不太一样,这么快就能猜到个大概,也难怪老板会喜欢。”
“你什么意思?!”王力听到男人的话,目瞪欲裂大吼出声。
络腮胡子都没把这个跳梁小丑当回事,甚至直接一把拽着王力的头发磕在茶几上。
“砰——”
“啊!!!”一声巨响声伴随着男人的惨叫声在客厅中响起,但没一个人敢制止络腮胡子的暴行。
王力随着络腮胡子松开的力道,朝着地面滑了下去,头上被磕出一大块口子,鲜血在脸上蜿蜒而下,顺着下颚一滴一滴的滴到地上。
始作俑者却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只是卸了力又靠回了沙发上,略带嫌弃的看着地上已经意识有些模糊的男人:“你大概不知道老板这次下的命令是什么,不过,我这个人呢,心肠好,告诉你也无妨。”
“老板说只要你把他想要的人带来,那你的使命就完成了,任何的变故都以确保顾先生的‘安全’为主,其他无关人员我们可以自行处理,不需上报。”
络腮胡子每说一句话,王力眼中的光亮就暗淡一分,直到最后才脱力的倒在地板上,不省人事。
络腮胡子看着聒噪的人已经暂时没了说话的能力,才将视线转到眼前人身上。
青年眼神警惕,整个人成戒备状态的盯着络腮胡子,没有出一声,只是手上还死死的攥着烟灰缸的玻璃碎片,纵使锋利的棱角将手心扎破都没能让他松下一分力气。
不过络腮胡子反而松弛的可以,甚至可以说压根没把眼前的人当回事。
在他看来,青年虽然有些脑子,但是论身手多少还是差了点意思,不足为惧。
顾瑜大脑中飞速的思考着接下来能脱险的可行性,甚至手上用劲都泛了白。
络腮胡子怎么可能不知道青年在那杵着不动到底在想什么,现在也没什么事,索性支着脑袋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青年。
“别白费力气了,我们老板早就给你家底都调查的清清楚楚的,不过你倒是给哥几个省事,这么多年还真就这一个说话的朋友,这是幸呢还是不幸呢?”
傅南川找来,被迫转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顾瑜背后的衣服布料因为过分紧张早就被浸湿。
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微长的头发贴着青年白皙纤长的天鹅颈,难得有种破碎的美感。
男人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摆弄着手机,直到手机的消息提示声响起,男人点开看到上面的内容后,脸色骤然一变。
“我说怎么你怎么都不带怕的,感情是有姘头惦记着呢啊,要不是老板的人给电梯占着,恐怕还真就栽这了。”络腮胡子眼神阴翳的起身,直接朝着已经退到墙边的青年肚子上就是一脚。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青年那段三脚猫功夫几乎没有能躲过去的胜算,伴随着肚子上传来的剧痛,顾瑜实在没忍住,呻吟出声。
但络腮胡子并不准备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给青年放过去,毕竟楼下的人已经给传了信,那个来救人的男人已经进了安全通道,按照他的速度,恐怕再有个几分钟就赶上来了。
所以留给他们撤退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男人要想带着这么大的任务目标从这溜出去,拖得时间越久,胜算就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