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会靠近的。”
维拉打断他,语气平平的,却莫名让人安心。她走到澜生身边,低头看他。
“走吧。悬崖小径不长,但要小心脚下。”
推开宅邸的大门,海风扑面而来。
潮湿的、咸腥的、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的风。
澜生深吸一口气,跟着维拉踏上那条从悬崖通往山下的石阶小径。
路很窄,两边是茂密得近乎扭曲的灌木丛。
叶子是那种不健康的灰绿色,枝条扭曲着伸向天空,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脚下是湿滑的黑色泥土,踩上去软绵绵的,让人不安。
维拉走在他前面,步子很稳,像完全不受湿滑路面的影响。
她的背影在灰白的天光里显得有些虚幻,银色的髻一丝不乱,腰身纤细得不像话,而那磨盘大的巨臀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在紧窄的小径上像一团无声的火焰。
澜生努力把视线移开,盯着自己的脚尖。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忽然现一件事——
太安静了。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声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只有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闷响,以及脚下泥土被踩实的微弱声音。
“维拉。”
“嗯?”
“这条路……经常有人走吗?”
维拉没有回头。
“没有。”
“那你平时怎么出门的?”
“我不出门。”
澜生一愣。
“那你平时——”
“宅邸里什么都有。”维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淡淡的,“亚伦先生准备的。”
澜生想起那些吃起来的味道总是怪怪的鱼肉,想起维拉说的“从另一处获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她会对曲奇这么感兴趣。
他正想再问点什么,维拉忽然停下了脚步。
“……小心脚下。”
澜生往前看去,然后愣住了。
前方十几步远的地方,小径中间,趴着一团东西。
灰褐色的,毛茸茸的,一动不动。
像是——
“那是什么?”他压低声音问。
维拉没有回答。她走过去,在那团东西旁边蹲下来。澜生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是一只海鸥。
不,不对。澜生看清之后,胃里一阵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