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的视线越过姜晚,再次落到那个平滑的断口上,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察ats的精光。
他见过太多犯人越狱的现场。用石头磨断的,用偷来的工具撬开的,甚至还有用牙齿和指甲硬生生抠开的。但没有一个,是这样的。
这不像破坏,更像……切割。
“你是怎么做到的?”李维问,他甚至走近了几步,蹲下身,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触摸了一下那个断口。
冰凉,光滑。
他的动作让姜晚的心沉了下去。
这个人,太细致了。他不是那些可以被轻易糊弄的蠢货。
“它本来就快断了。”姜晚开口,每一个字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前几天放风的时候,我就现这根栏杆的焊点已经锈透了。刚刚水淹得厉害,他,”她朝老黑的方向偏了一下头,“他害怕,了疯一样又踢又撞,我就让他对着这个地方使劲。没想到……一下就断了。”
这是一个漏洞百出的解释。
但这是她目前唯一能给出的解释。
她把主要责任推给了老黑,一个看起来就四肢达、头脑简单的壮汉。而她,只是一个“投机取巧”的现者。这符合一个弱女子在绝境中的求生逻辑。
李维听完,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用手电照了照老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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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黑此刻已经完全懵了,他听着姜晚的话,脑子里一片空白。是他干的?好像……最后是他拧的螺母。可……可明明是她……
但在李维那洞悉一切的注视下,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他只能像一头待宰的牲口,徒劳地张着嘴,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李维的视线在老黑壮硕的身体上停留片刻,又转回到姜晚身上。
“他踢的?”
“是。”姜晚回答得斩钉截铁。
“用脚?”
“是。”
李维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毫无温度的笑,只是面部肌肉的轻微牵动。
“小同志,你在跟我说笑吗?”
他用手电的光束在那个缺口上下比划了一下,“这个位置,离地面大概一米二。让他用脚踢?他得先把腿抬到自己的胸口,然后隔着水,隔着至少一米的距离,精准地踹中这个点。你觉得,这符合人体力的规律吗?”
姜晚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她忽略了。
在绝对黑暗的环境里,她只计算了最优的力方式,却忽略了这个动作在旁观者眼里的合理性。
这个男人,只用一眼,就戳穿了她谎言中最不合逻辑的部分。
“他……他是慌不择路……”姜晚试图补救。
“慌不择路,是胡乱冲撞。”李维打断了她,口吻依然平静,“而这个,是精确打击。”
他向前一步,逼近了姜晚。
一股淡淡的墨水和香烟混合的气味传来,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我再问一遍。”
李-维俯下身,将手电的灯头抵在了姜晚的肩膀上,光线斜斜地打在她身后的墙壁上,将她的影子映照得巨大而扭曲。
“你是怎么做到的?”
地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水滴从石壁上落下的声音,嘀嗒,嘀嗒,像是催命的钟摆。
老黑在那边,已经吓得瘫软在水里,连呼吸都忘了。他看着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又看看那个瘦弱的女孩,感觉自己像是闯进了一个神仙打架的凡人,随时都可能被碾得粉身碎骨。
这个女的,是妖怪。
这个男的,是阎王。
姜晚能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手电筒金属外壳的冰凉。
她的大脑在飞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