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卫国一愣:“白酒的酒精沸点就是……”
“那是纯酒精。”姜晚打断了他,用一种教导小学生般的口吻,冷漠地陈述着一个他闻所未闻的知识,“我们现在喝的酒,是水和酒精的混合物。当这种混合物被加热时,由于酒精的挥性比水强,它会先蒸出来。”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一种对方能听懂的语言。
“持续沸腾,锅里的水分会不断蒸,酒精的浓度会越来越高。等大部分水蒸掉,剩下的,就是高浓度甚至是无水酒精。它的沸点,会远高于七十度。”
她的语不快,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众人心头。
“这叫,分馏。”
分馏?
这是什么?
孙卫国彻底懵了。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变成了一团浆糊。作为一个接受过正规高等医学教育的知识分子,他第一次现,自己的知识储备,竟然如此贫乏。
他想反驳,却现自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对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但组合在一起,却构成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却又似乎逻辑严密的理论。
这是一种降维打击。
一种来自更高维度文明的,毫不留情的知识碾压。
“愣着干什么!”姜晚的声音陡然提高,“加大火力!让它尽快沸腾!”
“是!”
士兵们轰然应诺,立刻有两个人冲上去,将更多的木柴塞进火堆。
火焰冲天而起,锅里的白酒很快冒起了白色的蒸汽,咕嘟咕嘟地翻滚起来,浓郁的酒味呛得人直咳嗽。
姜晚看了一眼,确认温度和状态都在自己的计算之内。
然后,她转过身,从一个木箱里,又翻出了几件东西。
那是几把锈迹斑斑的老虎钳,一把破损的镊子,还有几根粗细不一的铁丝。
她拿起这些废铜烂铁,走到砂轮机旁。
“滋啦——”
刺耳的摩擦声和璀璨的火花,再一次在废品站的上空炸开。
所有人都看呆了。
如果说,刚才她把屠宰刀改成手术刀,是化腐朽为神奇的创造。
那么现在,她就是在表演一场真正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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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把笨重的老虎钳,在她手中飞旋转,很快,头部被磨成了类似血管钳和持针钳的形状,虽然粗糙,但已经具备了基本的功能。
那把破镊子,被磨掉了锈迹,尖端被处理得可以用于夹持细微的组织。
最让人惊骇的,是那几根铁丝。
她将铁丝在砂轮上磨尖,然后用两把钳子,硬生生在铁丝的尾部,掰出了一个可以穿线的针孔。
她在自制缝合针!
孙卫国站在那里,手里那把锋利的柳叶刀,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他感觉自己不是一个外科主任,而是一个刚刚踏入医学殿堂的学徒,正在仰望一位深不可测的巨人。
这个女人……她到底是谁?
她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几分钟后,姜晚关掉砂轮机。
她将这些新鲜出炉、还带着高温的“外科器械”,一股脑地扔进了那口沸腾着高浓度酒精的大锅里。
“刺啦——”
一阵白烟冒起,金属与沸腾酒精的交响,奏出了一曲原始而狂野的生命序曲。
做完这一切,姜晚终于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抱着汽车电瓶的年轻警卫员。
她走了过去。
所有人的视线都跟随着她的脚步。
那个年轻的警卫员紧张得手心冒汗,抱着那个沉重的电瓶,站得笔直。
“给我。”姜晚伸出手。
警卫员立刻将电瓶递了过去。
姜晚接过电瓶,掂了掂。
【星火,检测电压。】
【滴。伏。电量剩余约o。宿主,温馨提示,用舌头舔电极测电压的行为非常不雅,且容易导致口腔菌群与重金属离子生亲密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