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陛下丢的那件旧物。”
阿彩把梳子放下,转过身来。
“你什么意思?”
余温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那一点躲闪,那一点心虚。
“你去自首。”她说,“陛下已经知道了。”
阿彩的脸色变了变。
然后她笑了。
“余温,你脑子进水了吧?”她站起来,上下打量着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余温没说话。
阿彩往前走了一步,凑近她。
“我告诉你,”她压低声音,“陛下富有天下,一件旧物,丢了就丢了。他不会在乎的。”
她顿了顿,笑了一下。
“倒是你——”
她伸出手,戳了戳余温的额头。
“你这个人,现在人憎狗嫌。你以为你还能活几天?”
余温看着她。
阿彩收回手,转身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样东西。
那支白玉簪。
“这个,”她把簪子在手里转了转,“就当是你孝敬我的了。”
余温看着那支簪子。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很久很久以前。
一个无法无天的少女,想和一个探花郎在一起。
她让几个下人假扮强盗打劫他,收他的买路财,然后自己从天而降,美救英雄。
那个人站在巷子里,看着她。
少女叉着腰,笑得眼睛弯弯的。
“怎么样?本姑娘可是救你于水火之中了呀?”至于水火怎么来的,别管。
那个人没说话。
只是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她。
然后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她记了很久。
余温眨了眨眼。
画面没了。
眼前只有阿彩,和她手里的簪子。
她忽然有点想笑。
不是好笑。
是那种——不知道自己该笑什么的笑。
她转身,走回自己的铺位。
蹲下来,把那本诗集翻开。
第一页。
“嘉禾元年春,与成璧共读。”
她看着那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