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的?
刚才才说办事不力,除名了。现在又赏?
她看着那个布袋,没接。
陈全忠叹了口气。
“拿着吧。”他把布袋塞进她手里,“太医院那边,自己去一趟。”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布袋。沉甸甸的,是银子。
她忽然想起,三年的工钱,买冻疮药膏花去大半,如今已是捉襟见肘。
也许他知道了这件事。所以,现在给她送来银子。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但她没问。
只是把布袋收好,点了点头。
“多谢陈公公。”
陈全忠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然后她往太医院走去。
太医院的人见到余温,愣了一下。
“姑娘,你的手——”
“包扎一下。”她把银子递过去,“好一点的药。”
太医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银子,没多问。
包扎。上药。缠绷带。
她看着那只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手,忽然想笑。
果然只有银子,才能止疼。
……
回到住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余温推开门,皱了下眉。
屋里乱成一团。
她的铺位被翻得乱七八糟,被褥扔在地上,枕头被撕开,一片狼藉。
她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然后她慢慢走进去,蹲下来,一样一样地收拾。
检查东西的时候,发现簪子不在了。
那支染血的、碎过又黏好的白玉簪。
诗集还在。
她松了一口气。
把诗集紧紧攥在手心。这是她找回记忆的唯一线索,不能丢。
须臾,她站起来,看向阿彩的铺位。
阿彩坐在那儿,正在梳头。对着镜子,一下一下的,慢悠悠的。
余温走过去。
站在她身后。
阿彩从镜子里看见了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干什么?”
余温看着她。
“你是不是从御书房拿东西了?”
阿彩的手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