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随着一声穿云裂石的汽笛长鸣,车身微微震颤了一下。
萧景琰坐在那张柔软得让他有些心虚的真皮大沙上,双手死死地抓着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白。
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做好了迎接剧烈颠簸、甚至是被甩飞出去的准备。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度越快,动静越大。骑快马还得颠得五脏六腑移位呢,这几十万斤的大铁车跑起来,那不得像地龙翻身一样?
“老萧,放松点。”
林舒芸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本话本,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乘凉。
“你这样僵着,待会儿腰又要酸了。”
“朕……朕这是威仪!”
萧景琰嘴硬道,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战台上的御林军和太监们开始缓缓向后退去。
不,不是他们退了。
是车动了。
“况且……况且……况且……”
巨大的车轮开始转动。
然而,预想中的剧烈晃动并没有生。
萧景琰只感觉到一股轻柔却坚定的力量推着他的后背,就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稳稳地托着这节车厢向前滑行。
没有马车的上下颠簸。
没有车轮碾过石子的咯噔声。
只有一种富有韵律的、低沉的震动,通过厚厚的地毯和弹簧沙传导上来,反而像是在……按摩?
……
“这……”
萧景琰愣住了。
他试探性地松开了一只抓着扶手的手。
身体并没有歪倒。
他又松开了另一只手。
依旧稳如泰山。
为了验证自己的感觉,萧景琰把目光投向了面前的茶几。
那里放着一杯刚刚倒满的、还冒着冷气的冰镇酸梅汤。
紫红色的液体距离杯口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
若是放在马车上,哪怕是走路最稳的老马,这会儿汤也该洒出一半了。
萧景琰死死地盯着那杯汤。
车越来越快。
窗外的树木已经开始变成模糊的绿影。
但那杯汤……
液面只是微微泛起了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竟然……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这怎么可能?!”
萧景琰忍不住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