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端起那杯汤,送到了嘴边。
冰凉酸甜的液体顺喉而下,没有因为颠簸而呛到,也没有洒在龙袍上。
“稳。”
“太稳了!”
萧景琰放下杯子,眼中的惊恐逐渐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所取代。
“这铁轨……竟然比御道还要平?”
“这铁车……竟然比轿子还要稳?”
团团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正在记录数据。听到父皇的惊叹,他头也不抬地说道:
“父皇,这就是物理学的力量。”
“这是惯性,加上弹簧减震,再加上无缝焊接长钢轨(虽然现在还是铆接的,但打磨得很平)的共同作用。”
“只要路基不沉降,这车就能一直这么稳。”
萧景琰虽然听不懂什么惯性、减震,但他听懂了最后那个字——稳。
……
此时,列车已经驶出了京城的地界,进入了一望无际的平原。
度提上来了。
“况且况且况且况且——”
那种充满力量感的节奏声,被双层车壁隔绝在窗外,变成了一种低沉的背景音,不仅不吵,反而有些催眠。
萧景琰转头看向窗外。
只见平日里若是骑马需要跑上许久的村庄、树林、河流,此刻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快地向后拉扯。
“嗖——”
一个骑着马在路边赶路的信使,瞬间被火车甩在了身后。
那信使目瞪口呆的表情,萧景琰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已经看不见了。
“快。”
“太快了。”
萧景琰喃喃自语。
这种度,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这片江山,这片大地,仿佛在他的脚下变小了。
原本遥不可及的边疆,似乎也不再那么遥远。
……
“怎么样?”
林舒芸放下话本,笑眯眯地看着他。
“还觉得是铁棺材吗?”
萧景琰的老脸一红。
他咳嗽了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然后……
身体很诚实地往后一靠,整个人彻底陷进了那柔软的沙里。
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咳咳……朕收回前言。”
“此物……甚妙。”
“甚合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