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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炸鸡排（第2页）

等他收拾完，走回石桌旁，霍去病已经把那一碗鸡排，扫荡了大半，碗底只剩下几块碎渣，嘴角和下巴上，都沾满了油星子，看着狼狈又可爱。

“慢点吃，”任弋坐下，拿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语气温和，“又没人跟你抢，急什么，小心噎着。”

“你不是人？”霍去病抬起头，嘴里还塞着一小块鸡排，理直气壮地反驳，眼神里满是“你是不是傻”的疑惑，“我不快点吃，等会儿被你吃完了，我吃什么？”

任弋：“……”

行吧。

跟这个莽夫，没什么好争辩的。

吃饱喝足，霍去病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脸上满是满足。他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站起身，虽然嘴里还嘟囔着“洗碗最麻烦了”，但还是乖乖地拿起桌上的碗碟，溜溜达达地走进了厨房。

这是任弋定的规矩，谁吃最后，谁洗碗。霍去病虽然每次都要抱怨几句，嘴硬心软，但每次也都老老实实，把碗洗得干干净净，从来没有偷懒过。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还有霍去病偶尔哼的不成调的小曲，听起来心情不错。

没过多久，他就洗完了碗，擦了擦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溜溜达达地走出院门，准备在门口散消食。刚吃饱，坐着不动，总觉得肚子胀得慌。

刚走出几步，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院墙根下，堆着一堆东西，杂乱无章，却格外扎眼。

有刀，有剑，还有小巧的匕，散落在一起；旁边还有几张弓弩，弓弦松弛着，歪歪扭扭地靠在墙上；最显眼的，是一把巨大的斩马刀，足有半人高，刀身宽大，斜斜靠在墙根下，刀背上还沾着一些泥土。

有些兵器上，还沾着暗红色的东西，干涸硬，紧紧粘在兵器上，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是血。

霍去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刚才的慵懒和惬意，一扫而空。

他站在原地，缓缓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鼻翼微微煽动着，仔细分辨着空气中的味道。

空气里，除了傍晚田野的泥土气息，还有青草的清香，还有些别的什么？

那味道，若隐若现，淡淡的，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但确实存在。

是血腥味。一种干涸了的、淡淡的血腥味，混杂在泥土和青草的气息里，若有若无，却逃不过霍去病的鼻子。他常年征战，对血腥味，最是敏感不过。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转身，大步走回院里，脚步又急又沉，带着几分急切。

“老任。”

任弋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捧着一碗热茶，悠哉悠哉地喝着，神色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生过，也仿佛没察觉到霍去病的异常。

“嗯？”任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带着几分慵懒，“消食完了？”

“门口那堆兵器，是怎么回事？”霍去病没有回答他的话，目光紧紧盯着他，语气严肃，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上面有血。还有血腥味。虽然你们应该冲洗过了，但还是有残留，我能闻出来。”

任弋放下茶碗，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他看了霍去病一眼，嘴角轻轻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语气随意得不能再随意：“没什么。昨天晚上，来了十几个客人，说是想请我去许昌喝茶，顺便聊聊水力织布机的事。我没想去，他们就不太高兴，动手了。”

霍去病瞪大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嗓门又不自觉地拔高了：“十几个？”

“嗯。”任弋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吃了一碗饭”那么简单。

“全弄死了？”霍去病又问，眼睛瞪得更大了，语气里满是震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他向来就喜欢这种酣畅淋漓的打斗。

“全弄死了。”任弋朝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语气随意，“喏，门口那堆兵器，就是他们的。没地方放，就暂时堆在院墙根下了。”

霍去病愣了一瞬，脸上的震惊，渐渐变成了崇拜。他猛地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赞叹：“牛逼！老任你可以啊！十几个训练有素的人，居然被你一个人全解决了，太厉害了！”

任弋笑了笑，没接话，只是拿起茶碗，又喝了一口茶，神色依旧平静，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霍去病在他对面坐下，脸上兴奋的表情，渐渐淡了下去，换成了一种更郑重、更严肃的神色，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担忧。

“老任，”他往前倾了倾身，语气郑重，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今天是十几个，那明天呢？后天呢？那些人既然敢来抓你，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下次要是来几十个、上百个，你怎么办？就算你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