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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弋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暖意。他知道,霍去病看着大大咧咧、莽莽撞撞的,心里却很细心,也很在乎他。
“你担心这个?”他语气缓和了些,带着几分笑意。
“废话。”霍去病一拍桌子,语气激动,“咱俩什么关系?从小一起长大,你能打,我也能打,可真要是几十个上百个一起上,累也能把人累死!到时候,我可不一定能护得住你。”
任弋轻轻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话。他也知道,这次解决了十几个,下次说不定就会来更多的人,总不能一直这样被动防守。
“昨天我跟里正商量过了。”他说,语气平静,“里正那边说,要成立一个护村队。把村里的年轻人,都组织起来,晚上安排人巡逻,防止再有人来捣乱;白天有空,就练练把式,强身健体,也能学点防身的本事。”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霍去病,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还有几分笑意:“你要不要去看看?说不定,能帮上点忙。”
霍去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黑暗中看到了光,脸上的郑重和担忧,瞬间被兴奋取代,整个人都精神了。
“真的?我能去?”他语气急切,眼里满是期待,“我能去教他们练把式?能去巡逻?”
“当然。”任弋点了点头,笑着说,“你身手好,又有经验,他们正好需要你这样的人带一带。”
“太好了!”霍去病一拍大腿,兴奋地站起身,差点把石桌都震得晃动起来,“这几年在这儿,除了跟你切磋几下,啥事都没有,天天闲得慌,都快闲出鸟来了!终于有机会有用武之地了!”
任弋看着他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护村队可不只是打架那么简单,事儿多着呢。”
“那还有啥?”霍去病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语气自信,“打架我最在行,不管什么事,只要跟动手有关,我都能搞定!”
“维护治安。”任弋看着他,缓缓开口,“谁家丢东西了,谁家吵架了,谁家婆媳不和打起来了,谁家孩子淘气闯祸了。这些,都得你们管。”
霍去病愣了愣,脸上的兴奋,淡了几分,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像是没听懂一样。
“危险品管控。”任弋继续说道,语气平淡,“村里那些刀具、弓弩,谁家有,谁家没有,都得登记清楚,不能随便乱放,也不能让小孩子随便拿到,免得出危险。”
霍去病的表情,开始变得复杂起来,嘴角也微微撇了撇,显然,他没想到,护村队还要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还有村民救助。”任弋没停,继续掰着手指头数,语气依旧平淡,“谁家房子着火了,得去救火;谁家老人摔倒了,得去帮忙扶起来,送回家;谁家孩子不小心掉河里了,得去救。这些,也都得管。”
霍去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脸上的兴奋,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眼神里多了几分犹豫。
“还有防火防盗,每天都要检查村里的防火设施,晚上巡逻还要留意有没有小偷;还有调解纠纷,村民之间闹矛盾,不能让他们动手,得好好调解;还有协助县衙抓人,要是县里有通缉的犯人,逃到咱们村里,你们还得帮忙抓捕……”任弋继续说着,语气平静,“事儿多着呢,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只需要打架就行。”
霍去病沉默了一瞬,脸上的犹豫,渐渐被坚定取代。他皱着眉,沉思了片刻,然后大手一挥,语气豪迈,满是自信:“小意思!不就是些杂事吗?多大点事儿!我能搞定!”
任弋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却满是笑意。
他太了解霍去病了,性子急,又好强,一旦决定了的事,就一定会做到底,哪怕到时候会抱怨。
“你去试试就知道了。”他语气平淡,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端起茶碗,继续喝茶。
霍去病嘿嘿一笑,也没在意他的话,站起身,就迫不及待地朝门口走去,脚步又急又快,语气里满是兴奋:“那我现在就去找里正!跟他商量商量,明天就开始组织护村队,我来带他们练把式!”
“现在?”任弋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天色,“天都快黑了,里正说不定都准备吃饭了,明天再去也不迟。”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霍去病摆了摆手,已经走到了院门口,脚步都没停,“老任你别管了,我去跟里正商量商量,越早开始越好,免得再有人来捣乱!”
任弋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真参与进去,到时候有你受的。”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无奈,却也带着几分宠溺。
说完,他端起茶碗,继续喝他的茶,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把整个院子,都染成了暖金色,连屋檐下挂着的猎物,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屋檐下的猎物,还在慢慢滴着血,一滴一滴,落在泥地上,晕开小小的血点,很快就被泥土吸收了。
远处,传来霍去病洪亮的大嗓门,穿透了傍晚的宁静,清晰地传了过来:“里正!里正在家吗——!我是霍去病!有要事跟你商量——!”
任弋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个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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