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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中山装(第2页)

“文县令,”他的声音淡了下来,像一池平静的湖水被风吹皱,没什么情绪,却透着几分疏离,“要是你今天把我叫过来,只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问这些没用的问题。”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站起身,作势就要往门口走:“那咱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先走了,不打扰您你办公。”

“诶——先生留步,留步!”文肃连忙抬手虚拦着,声音里那点试探的锋芒,瞬间就收得干干净净,换上了满脸的和气,语气都近乎赔笑了,“是我失言了,是我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他连连摆手,语气急切又诚恳:“我也是为了我县的老百姓着想啊。你想想,大清早推开府门,迎面看到的不是太阳,而是一地横七竖八的死人。这换了谁,不得被吓出毛病来?”

任弋停下脚步,侧过脸,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吓出毛病了?”

“对啊对啊。”文肃重重地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又端起茶盏润了润喉咙,眉间浮起一丝真切的疲惫,“咱们县的县尉王猛,自从那天之后,整个人就变得恍恍惚惚的,跟丢了魂似的。”

“白天坐不住,浑身难受,夜里更是睡不着觉,一闭眼就说看到血,说听到那些死人的鬼魂来找他索命。现在倒好,连府门都不敢出了,县尉该管的那些公务,全都是我在替他打理。”

他放下茶盏,伸出手捏了捏眉心,苦笑着说道:“我这把老骨头,本来就经不起折腾,现在既要管一县的民政,又要操心缉捕治安的事,连日连夜地不得歇息。再这么下去,恐怕王县尉还没好,我就要先累趴下了。”

他说着,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离开任弋的脸,悄悄观察着他的神色变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任弋脸上,还是没什么异样的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原来是这样。那县令大人,你也确实辛苦了。”

“辛苦倒谈不上,都是我该做的,职责所在嘛。”文肃收回自己的目光,摆了摆手,仿佛刚才那桩悬案,还有自己的疲惫,都能一并挥开似的。

他重新坐直身子,神色又变得郑重起来,语气也添了几分肃然:“不说那个烦心事了,咱们说第二件事。”

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州牧刘大人,已经派了一名督邮,还有几个辅佐的吏员,过不了几天就要到咱们邓县来了。他们来这儿,专门就是为了视察夜校,还有你们弄的那种新式织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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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弋的眉峰微微挑了一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神色依旧平静。

文肃看着他,继续说道:“督邮大人这一趟来,既是来考察验收的,也是咱们的一个好机会。要是夜校的实际成效、新式织机的好处,能得到督邮大人的认可,他回去之后把情况上报给刘公——”

“到时候,卧龙岗的名声肯定会越来越大,这是不用说的。就连咱们邓县的政绩,也能添上重重的一笔,对我,对你,对咱们整个邓县,都是好事。”

他停了停,目光变得十分殷切:“所以,还请任先生回去之后早做准备,到时候务必在督邮大人面前,把咱们村、咱们县最好的一面,都展现出来。”

任弋垂着眼,像是在细细琢磨他说的这些话,又像是在走神。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神色依旧平静,点了点头:“大人你放心。我回去之后,自然会告诉村里的里正,让大家上下一条心,好好准备,一起迎接督邮大人的视察。”

文肃听到这话,脸上的神色明显松弛了下来,连连点头,语气都轻快了不少:“这样最好,这样最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忽然又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了声音,语也慢了下来,像是在跟任弋分享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实不相瞒,我年纪也大了,在这邓县当县令,也已经七年了。”

“这些年,我在政绩薄上,不管是春耕、水利,还是教化、治安,每一样都做得有模有样,都有可圈可点的地方。等督邮大人这一趟视察圆满结束,吏部考核政绩的时候,我能不能升官,也就差不多定了,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

他抬眼看向任弋,嘴角噙着温和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更加恳切:“到时候,我这个邓县县令的位置,就会空出来了。”

说到这儿,他又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拉拢的意味:“我身为邓县县令,也有推荐人才、举荐官员的权力。要是任先生你有这个想法,愿意当这个县令,我倒是很乐意推你一把,帮你这个忙。”

大堂里又陷入了短暂的安静,连茶盏里热气上升的声音,都仿佛变得清晰起来。

任弋看着文肃那张保养得宜、挂着真诚笑容的脸,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一闪而过,让人抓不住真切的意味。

“多谢大人抬爱了。”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犹豫,“只是,我对当官这件事,没什么兴趣,志不在此。”

文肃脸上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任弋没看他脸上的神色变化,目光越过他的肩头,落在大堂正中间那幅“明镜高悬”的匾额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我想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一顶县令的乌纱帽,对我来说,太沉了,也太小了,装不下我想做的事。”

文肃被他这番直白的拒绝,噎得愣了一下,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活了这么大年纪,在官场上沉浮了几十年,见过太多为了一官半职,争得头破血流、趋炎附势的人。在这个年代,读书人最大的荣耀,就是通过察举孝廉,进入仕途,当官掌权。

他实在没想到,竟然有人会这么轻描淡写地,推掉这份别人求之不得的机会,甚至还说得这么云淡风轻,仿佛那顶乌纱帽,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东西。

但他毕竟是宦海沉浮几十年的老吏,心思沉稳,反应极快。不过瞬息之间,就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脸上又重新挂上了温和的笑容。

他收回微微前倾的身子,端正了自己的坐姿,对着任弋郑重地拱起了双手,语气里满是敬佩:“任先生高风亮节,把功名看得像破鞋子一样不重要,我实在是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

任弋也对着他拱了拱手,唇边依旧挂着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大人过奖了。我可比不上大人你。心思缜密,城府高远,想得长远。”

文肃脸上的笑容,又微微凝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但也只是一瞬,很快就恢复了如常,他哈哈一笑,仿佛浑然没听出那话里藏着的刺:“先生太谦虚了,太谦虚了。”

他提起桌上的茶壶,给任弋空了的茶盏里续上热水,又给自己的茶盏添满。热雾蒸腾而起,氤氲了两人之间的空气,把刚才那点微妙的气氛,也冲淡了不少。

“来,任先生,再饮一盏。”文肃端起自己的茶盏,示意了一下,“这茶是今年清明前采的毛尖,是刘使君上回派人送给我的,我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喝,今天特意给你尝尝。”

“多谢大人好意。”任弋也端起茶盏,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茶盏,出清脆的细响。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就没再谈那些要紧的公务,也没再提刚才的试探和拒绝,只说些无关痛痒的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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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今春的雨水多不多,会不会影响春耕;说乡间的桑麻长得好不好,今年能不能有个好收成;说夜校里哪个后生最聪慧,学东西最快;说卧龙岗的桃花,什么时候开得最盛,最是好看。

语气轻松,神色和气,仿佛刚才那场暗流汹涌的对峙,那场充满试探的谈话,从来都没有生过一样。

与此同时,偏厅里的气氛,可就远不如大堂那般融洽了,甚至还透着几分憋闷。

霍去病在椅子上,已经换了第七种坐姿了,坐立难安。

他一会儿翘起二郎腿,晃来晃去;一会儿又把腿伸直,脚尖顶着前面的桌子腿;一会儿干脆盘腿坐在椅子上,身子晃来晃去,惹得旁边的张飞,一个劲地拿眼睛瞪他。

倒不是张飞讲究什么官场礼数,受不了他这没规矩的样子,主要是霍去病的鞋底,都快蹭到他刚做的新袍子下摆了,他心疼自己的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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