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忙完手中的活计,过来收钱时,却坚决不肯收任弋三人的钱,语气坚定,带着几分执拗:“先生,这钱我不能收!您是我的恩人,无论如何,我也要请您喝一碗醪糟,这点心意,您可一定要收下!要是您不收,我心里会不安的。”
任弋笑了笑,也没多推辞。他知道,这是妇人的一片心意,若是强行给钱,反而会伤了她的自尊。“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下次再来,你可不能再拒绝收钱了。”
妇人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好!好!下次一定收!下次先生再来,我给您多放些蜂蜜和桃花!”
喝完醪糟,三人便转身离开了小摊。走出十几步,霍去病还在回味着嘴里的滋味,咂咂嘴,忍不住问道:“真好喝,这蜜加得真是点睛之笔,既不抢味,又能提香……老任,你当年上课怎么没说加蜂蜜这茬?要是说了,我当年也能喝到这么好喝的醪糟了。”
任弋随口答道,语气轻松,带着几分豁达,目光依旧饶有兴致地扫过熙攘的街市:“我只负责开一扇窗,让大家能看到外面的风景,知道还有这样的法子。至于能看到多远的风景,添上什么花草,怎么把风景变得更好看,那是看窗子的人自己的本事,我可管不了那么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她能自己琢磨着加蜂蜜,把味道改良得更好,说明她用心了,也说明这手艺,真的用到了实处。这样,就很好了。”
诸葛亮赞同地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任兄说得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教给大家的,从来都不只是一门简单的手艺,更是一条谋生的路子,一份面对生活的希望和底气。”
任弋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另一边,醪糟摊前。
那妇人手脚麻利地收拾着任弋三人刚才坐过的桌子,擦到任弋的位子时,她拿起那只粗瓷碗,准备拿去清洗,却现碗底沉甸甸的,像是压着什么东西。她疑惑地翻过来一看,只见碗底压着几枚五铢钱,数量不少,足够买下十碗醪糟了。
她一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连忙抬头望向任弋三人离去的方向。街市上人流熙攘,摩肩接踵,早已不见了三人的身影,只有来来往往的行人,和此起彼伏的叫卖声。
妇人紧紧攥着那几枚犹带体温的铜钱,指尖微微颤抖,心里暖暖的,眼眶又一次红了。她对着任弋三人离去的方向,深深弯下了腰,久久没有直起身来,嘴里喃喃道:“先生……谢谢您……”
斜对面,一家卖卤味熟食的店铺里,香气四溢。
卤味店的柜台后,挂着一串串油光亮的猪头肉、鸭翅、鸡爪子,颜色红润,香气扑鼻,勾得人食欲大开。掌柜的站在柜台后,一边招呼客人,一边拨着算盘,算盘珠子噼啪作响,格外热闹。
一个刚买了包猪头肉、衣着还算体面的中年客人,手里拎着包好的猪头肉,站在柜台旁,等着掌柜的找零。他方才恰好将醪糟摊那边的情形尽收眼底,从妇人追着任弋三人,到三人坐下喝茶,再到妇人鞠躬道谢,一一都看在了眼里。
他拎着油纸包,凑到旁边同样等着切肉的熟人身边,挤眉弄眼,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猥琐的调笑,语气里满是不屑和恶意:“瞧见没?对面那卖醪糟的寡妇,我看她就是个寡妇,不然怎么就她一个人出摊?平日里对客人可没这么殷勤过,脸上连个笑都没有。”
“今儿个倒好,又是追着送醪糟,又是陪着坐,笑得那叫一个甜,那眼神,都快黏在那个小白脸身上了……莫不是她那早死的男人坟头草还没三尺高,就勾搭上了新相好?啧啧,看那小白脸模样,倒是俊俏,难怪能勾得她魂不守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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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未落,原本有些嘈杂的店铺里,突然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所有的声音,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瞬间消失了。叫卖声、交谈声、算盘声,全都没了踪影,只剩下空气中弥漫的卤味香气,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紧接着,好几道目光如同冰冷的锥子,猛地钉在了他身上!正在切肉的伙计停下了手中的刀,刀还悬在半空中,眼神凶狠地盯着他;旁边等着切肉的几个客人,也纷纷转过头,目光里满是愤怒和鄙夷;连柜台后拨算盘的掌柜,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势。
那中年客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寂静和目光吓了一跳,脸上的调笑瞬间僵住,嘴角的笑容也凝固了,变得格外难看。他心里慌,强撑着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结结巴巴地说道:“怎……怎么?都看着我作甚?我……我就是开个玩笑嘛,至于这么认真吗?”
“玩笑?”旁边一个穿着短打、身材魁梧、像是力工的壮汉,猛地踏前一步,脚下的地面都仿佛震了一下。他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了疙瘩,拳头捏得咯咯响,指节都泛了白,语气凶狠,带着几分怒吼,“你他娘的眼瞎了?还是心瞎了?那是夜校的任先生!是给咱们邓县百姓带来活路、带来希望的任先生!你也配嚼任先生的舌根?!也配污蔑任先生?!”
“任先生?”中年客人一脸茫然,眼神里满是疑惑,他并非本地人,只是路过邓县,打算在这里停留几日,根本不知道什么任先生,也不知道任先生做过什么事,“任先生是谁?不就是个长得俊俏点的小白脸吗?至于这么大反应?”
“任先生是谁?”掌柜的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穿透了寂静的店铺,传入每个人耳中,“是让咱邓县多少人家多了门手艺,多了条活路的人!是让街头巷尾的娃儿,不用花钱,也能有机会认字、学本事的人!是让多少穷苦百姓,能靠自己的手艺,养活全家,过上好日子的人!”
他指着中年客人,语气里满是鄙夷和愤怒:“你手里这卤味的方子,还是我爹当年在夜校听了任先生讲香料搭配,回来一点点琢磨、改良的!没有任先生教的法子,就没有我这家卤味店,就没有我今天的日子!没有任先生,这邓县的街市,能有今天这么热闹?能有这么多百姓安居乐业?你居然敢污蔑任先生,你简直是不知好歹!”
切肉的伙计更是直接,一把将已经切好、用油纸包了一半的猪头肉,狠狠扯了回来,连同中年客人之前付的钱,一股脑塞回他怀里,指着店铺门口,声音硬邦邦的,带着几分怒吼:“滚!本店的东西,不卖给你这种污糟东西!不卖给你这种不知好歹、污蔑任先生的人!拿着你的臭钱,赶紧滚出去!别脏了任先生的名头,也别脏了我店里的地!”
“对!滚出去!”
“什么东西!也敢编排任先生!简直是活腻歪了!”
“以后再敢来这条街,见一次骂一次!看我们不打断你的腿!”
店里的其他客人也纷纷出声指责,怒骂声一片,语气里满是愤怒和鄙夷。有人甚至撸起袖子,想要上前教训这个中年客人,被旁边的人拦住了,却依旧恶狠狠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善。
那中年客人哪里见过这阵仗,被众人的怒骂和凶狠的目光吓得浑身抖,脸色惨白,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和猥琐。他抱着被塞回来的肉和钱,在众人唾弃的目光和骂声中,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不堪地踉跄出店,头也不敢回地挤进人群,飞快地逃远了,生怕被众人追上教训一顿。
店铺里,骂声渐渐平息下来。
力工壮汉犹自愤愤不平地啐了一口,嘴里嘟囔着:“什么玩意儿!也不打听打听任先生是谁,就敢乱嚼舌根,简直是找抽!”
掌柜的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也有几分欣慰,对伙计道:“继续切肉吧,别让这种人,影响了咱们的生意,也影响了心情。”
“好嘞,掌柜的!”伙计应了一声,拿起刀,继续切肉,动作依旧利落,只是脸上,多了几分对任先生的崇敬。
店铺很快恢复了之前的忙碌,算盘声、切肉声、交谈声、笑声,再次交织在一起,比刚才还要热闹几分。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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