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婈接过那枚鳞片,看着上面泛着的淡淡金光,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青鳞为尊……
她这一身青鳞,原来竟成了她被追杀的原因。
“离榖……”她喃喃道,将这个仇人的名字刻在了心里。
织芸看着她,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少婈,你……你要小心。离榖不会善罢甘休。浅霜虽然败走,但他一定会再派人来。”
少婈点了点头:“我知道。”
她将那枚龙鳞收入怀中,抬头看向织芸:“你往后有什么打算?”
织芸看了希羽一眼,轻声道:“我本是来向你请罪的。请完罪,便回云梦泽去。那里是我的故乡,也是……也是离他远一些的地方。”
她说“他”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苦涩。
少婈看在眼里,没有多问。
“希羽。”她唤道。
希羽抬起头,看着她。
少婈牵过她的手,放在织芸手中,轻声道:“你随你母亲去吧。这些日子,你也该回去陪陪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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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羽愣住了。
“长姐……”她哽咽道,“你不赶我走,我……”
少婈摇了摇头,打断她:“你是我的妹妹,永远都是。但你母亲只有你一个女儿,她需要你。”
希羽听了,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织芸看着少婈,眼里满是感激。
“多谢你。”她说道,“多谢你这些日子对希羽的照拂。”
少婈点了点头,又看了希羽一眼,轻声道:“去吧。等我把这边的事了结,会去云梦泽看你的。”
希羽哭着点了点头,随着织芸,一步三回头地往山下走去。
蘅汀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姐姐,你真的让希羽走啊?”她问道。
少婈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方:“她有她的路要走。我们也有我们的路要走。”
蘅汀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姐姐好像变了。
从前那个张扬跋扈、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婈,如今眉宇之间,多了几分沉稳,也多了几分……沉重。
“姐姐,你打算怎么办?”蘅汀问道。
少婈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我要回一趟桃止山。”
“回桃止山?”
少婈点了点头:“我要去问爹爹,我的身世,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转过身,看向那座石门,轻声道:“还有……我要去祭拜一下他。”
蘅汀知道,她说的是那位躺在玉棺中的龙族君主——她的生父。
“我陪你去。”蘅汀说道。
少婈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就好。”
她推开石门,独自走了进去。
大殿之中,依旧阴冷幽暗。那具玉棺静静躺在高台上,棺盖上,还留着方才她推开后又合上的痕迹。
少婈走到玉棺前,缓缓跪下。
“父亲。”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女儿……来看你了。”
她伏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然后,她站起身,将手轻轻覆在玉棺之上,低声道:“父亲放心,女儿会好好的。那个害你的人,女儿也会替你……讨回公道。”
说完,她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那玉棺上的金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回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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