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婈离开龙岭的第三日,长安城里出了一件大事。
朝堂之上,以丞相樊崇为的一干大臣,联名上书,请求魏翊煊册立皇后,并立储君。
“陛下登基已有五载,中宫虚悬,储位未定,此乃社稷之危,万民之忧。”樊崇跪在殿上,声泪俱下,“臣等恳请陛下,早立皇后,早定储君,以安天下人心。”
魏翊煊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
他自然知道这些大臣在想什么。樊崇是樊贵妃的父亲,他急着立后,无非是想让自己的女儿坐上皇后之位。至于立储……他膝下无子,若是立储,必然要从宗室子弟中挑选。而最有可能被选中的,便是建业王魏岐。
可魏岐与樊氏并无瓜葛,若是立了魏岐,樊氏一族将来便没了依靠。所以樊崇才急着立后——只要樊绮柔成了皇后,将来无论谁继承大统,都得尊她为太后,樊氏一族的荣宠便不会断绝。
“此事容后再议。”魏翊煊冷冷道。
樊崇抬起头,还要再说什么,却对上魏翊煊凌厉的目光,只得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散朝之后,魏翊煊独自坐在勤政殿里,面色阴沉。
德全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大气都不敢出。
“德全。”魏翊煊忽然开口。
“奴才在。”
“你说,朕若是立了皇后,少婈……她会怎么想?”
德全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自家主子这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位圣安瑞嘉公主。
“陛下,公主殿下她……”德全斟酌着说道,“她是个通透的人儿,想必能明白陛下的难处。”
魏翊煊苦笑了一声。
明白他的难处?
她若是明白,那夜就不会那般决绝地拒绝他了。
“罢了。”他摆了摆手,“你去把建业王叫来。”
不多时,魏岐便到了勤政殿。他行了一礼,恭敬道:“皇叔召见,不知有何事?”
魏翊煊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歧儿,若是朕立你为储君,你意下如何?”
魏岐微微一怔,旋即摇头道:“皇叔春秋正盛,何出此言?”
魏翊煊苦笑了一声:“朕春秋正盛?朕连个子嗣都没有,何来春秋正盛?”
魏岐低下头,没有说话。
“歧儿,朕知道你无心朝政。”魏翊煊叹了口气,“可朕膝下无子,这江山,总要有人来继承。你是朕看着长大的,又是先太子之后,无论是名分还是能力,都足以担此大任。”
魏岐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皇叔,歧儿有一事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