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影如红黑色闪电般掠过。刀仍未出鞘,只用刀鞘连点两人胸口膻中穴。那是笑面青江教的、针对吸血鬼能量节点的技法。两人动作瞬间僵住,软软倒地,意识清醒但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围观的吸血鬼们先是死寂,随后爆出掌声与欢呼:“是新选组风格!”“帅!”“就该这么治这些遗老遗少!”
清光朝四周挥手,笑容灿烂:“大家继续逛街!治安有我们呢!”转头对安定小声抱怨,“安定,你出手太重了啦,医疗记录又要多一笔……”
“清光,你太慢了。”安定已经蹲下检查那三人的状况,“其中一个心率过快,可能有兴奋剂戒断反应。需要送医。”
“知道啦知道啦——”
巡逻队及时赶到,将三人押走。粮店老板颤巍巍出来,朝清光安定不停鞠躬。安定扶住他:“损失登记一下,赔偿金会从他们的资产里扣除。”清光则帮老板收拾散落的米袋,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人群渐渐散去。蒂娜远远看着,塞巴斯蒂安不知何时已站到她身前半步,呈守护姿态。夏尔在笔记本上写:“治安事件处理效率:优。但贵族余孽心理反弹需重视,建议增设心理疏导课程。”
“清光和安定,”蒂娜轻声说,“很适应这里。”
“因为他们经历过‘秩序重建期’。”塞巴斯蒂安回答,“新选组当年在京都维持治安,本质与此相似——用规则替代暴力,尽管规则本身由暴力扞卫。”
他的用词冷酷而精准。蒂娜看了他一眼,塞巴斯蒂安回以平静的注视:“这是客观事实,小姐。”
“我知道。”蒂娜转头望向正在帮老板撑雨棚的清光,他红色梢在雨水中格外醒目,“我只是觉得……他们本不必再做这些。”
“但他们选择了做。”夏尔的声音插进来,他合上笔记本,“因为这是‘守护’的另一种形式。家庭教师,你的感性偶尔会妨碍理性判断——如果他们不愿意,没人能强迫刀剑男士做任何事。”
雨渐渐小了。云层裂开缝隙,暮色町特有的淡紫色天光漏下来,洒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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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调查团队在暮色町角落的“萤火茶馆”二楼包厢汇合。
烛台切光忠换下了围裙,穿着深灰色和服坐在角落——他今天以“茶道顾问”身份在茶馆帮忙,实则收集情报。药研藤四郎戴着眼镜,面前摊开一堆表格数据。笑面青江倚在窗边,望着楼下渐次亮起的灯火。骨喰藤四郎沉默地擦拭着一把短刀——不是本体,而是防身用的普通刀。
毛利藤四郎最后进来,蓝上沾着雨珠,脸上是慵懒的笑:“逛了一圈,听听大家怎么说——要报告吗?”
蒂娜点头:“麻烦你了,毛利君。”
毛利找了张椅子坐下,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
“粮店老板山田先生说,这个月营业额比上月增了十五券,但他更开心的是‘没人敢白拿了’。”
“书店老板娘说夜校教材卖得最好,其次是人类世界的通俗小说——吸血鬼开始对人类的‘故事’感兴趣了。”
“三个在茶馆抱怨的年轻吸血鬼,嫌社区服务任务太累,但被旁边的大爷骂了:‘不知好歹!以前想干活都没地方!’”
“两个猎人巡逻队员在面馆吃饭,和吸血鬼巡逻队员拼桌,起初尴尬,后来聊起了共同的爱好——钓鱼。”
“哦对了,还有个有趣的消息。”毛利眼睛微眯,“有人在黑市收旧元老院徽章,价格开得很高。我让青江君去跟了。”
笑面青江接话,异色瞳在昏光下闪烁:“跟到了,是三个前藤堂派的小喽啰。他们想收集徽章,在暗网搞‘纪念品拍卖’,煽动怀旧情绪。已经交给治安队了。”他轻笑,“真是的,连搞破坏都这么没创意。”
药研推了眼镜:“从医疗数据看,过去一个月,嗜血性急诊病例下降,因营养不良引的器官衰竭病例下降。但心理门诊的预约量上升了o——很多吸血鬼在适应期出现焦虑、失眠。”
“正常现象。”夏尔翻着自己的笔记,“经济地位骤变带来的心理落差。建议议会增设心理咨询补贴,每券可兑换两次咨询。”
蒂娜将所有人的汇报记录整理,最后总结:
“正面反馈占主流。民生改善明显,尤其是就业与基本生活保障。问题集中在:一,偏远地区配送不及时;二,夜校师资与教材短缺;三,传统贵族区仍有隐性歧视;四,心理适应问题突出。”
她抬头:“建议:一,扩大‘流动福利车’试点;二,向人类世界招募志愿者教师,用血券支付报酬;三,启动‘反歧视宣传月’;四,将心理咨询纳入基础医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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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补充:“五,调整血券汇率至券≈o英镑,刺激消费;六,设立‘小微企业创业基金’,允许用血券抵押贷款;七,推动吸血鬼手工艺品出口试点。”
塞巴斯蒂安静静记录,随后问:“少爷,创业基金的监管方案?”
“凡多姆海恩公司可以承接,抽成作为管理费。”夏尔说得理所当然,“家庭教师,这是让你的‘公主办公室’学习金融监管的好机会。”
蒂娜苦笑:“我会认真学的。”
窗外,天光彻底暗下,暮色町的灯火却愈明亮。雨已停,石板路倒映着暖黄色的光斑。茶馆楼下传来三味线试音的声音,断断续续,不成曲调,但充满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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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健结束最后一单配送时,已是深夜十点。
他将脚踏车锁在配送站,领了今日的报酬——四枚新血券,加一张“全勤奖励”贴纸。站长拍拍他肩膀:“下个月可能开夜班配送,你感兴趣吗?津贴多一倍。”
“我考虑考虑。”佐藤健说,“得看女儿的上课时间。”
他先去社区中心的自助兑换机,用两券换了一盒“黎明壹型”,然后用剩余的两券加上之前的积蓄,在街角的甜品店买了一块小蛋糕——今天是女儿小满的九岁生日。
蛋糕用纸盒装着,系着浅绿色丝带。佐藤健小心地抱在怀里,跛脚走得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路过铃木雅的摊位,老妇人正在收摊。佐藤健朝她点头:“铃木婆婆,还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