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她像死了一样,飘在那里。
重要的是……重要的是,他要去把她捞起来。
林知夏转身,走下楼梯,穿过别墅客厅,走到后院,跳进泳池。
池水很凉,混着各种液体,黏腻而肮脏。
他游到江屿白身边,伸手抱住她。
她的身体很凉,很软,没有任何力气,像一具真正的尸体。
“江屿白。”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
没有反应。
他又叫了一声。
“江屿白。”
江屿白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眼睛。
眼神很涣散,过了很久才聚焦。
看清是他,她的嘴角扯了扯,似乎想笑,但没笑出来。
“林……知夏……”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你……你来了……”
“嗯。”林知夏点头,把她抱得更紧,“我来了。”
江屿白笑了,笑得很淡,很疲惫。
“我……我还以为……以为你走了……”
“不会走。”林知夏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永远不会走。”
江屿白点点头,然后把脸埋进他怀里。
“林知夏……”她的声音很轻,像梦呓,“我……我好累……”
“那就睡吧。”林知夏说,“我带你回家。”
“嗯……”江屿白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她的呼吸很平稳,很均匀,像终于找到了安心的港湾。
林知夏抱着她,游到池边,把她托上去,然后自己爬上去。
池边的男人们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准备离开。看见林知夏抱着江屿白,他们吹了声口哨。
“哟,这就带走了?不再玩会儿?”
“就是,这妞还没死呢,还能用。”
“要不我们再凑点钱,包夜?”
林知夏没理他们,只是用浴巾把江屿白裹好,然后弯腰把她抱起来,朝别墅外走去。
他的掌心还在流血,鲜血滴在白色的瓷砖上,留下一个个深红色的脚印。
但他没在意。
男人们在身后哄笑。
“装什么深情?不就是个烂货的男朋友?”
“就是,这种女人,玩玩就算了,还真当宝贝了?”
“说不定他就好这口呢?喜欢戴绿帽,喜欢看自己女朋友被操。”
“哈哈哈……有道理!”
笑声很大,很刺耳。
但林知夏没有回头。
他只是抱着江屿白,一步一步,走出别墅,走进夜色里。
街道很安静,只有路灯在夜色里投下昏黄的光晕。
夜风很凉,吹在湿漉漉的身上,冷得刺骨。
但江屿白缩在他怀里,睡得很安稳。
林知夏低头看她。
月光下,她的脸很苍白,很干净,像一朵被暴雨摧残过的、奄奄一息的花。
但至少,她还活着。
至少,她还在他怀里。
七月初,学期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
林知夏开着租来的车,载着江屿白,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南。
车窗开着,咸湿的海风灌进来,吹乱了她的头。
她伸手把碎别到耳后,眯着眼睛看向窗外……蓝天,白云,无边无际的蔚蓝大海,像一幅色彩鲜艳的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