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第一次旅行。
心理医生说,江屿白需要“正向刺激”……需要美好的回忆,需要正常的恋爱体验,需要……需要知道,性不是唯一能让她感到快乐的事。
所以林知夏计划了这次旅行。
三天两夜,海边小镇,只有他们两个人。
没有治疗,没有暴露,没有……没有那些肮脏的男人。
只有海风,阳光,沙滩,和彼此。
车开了三个小时,下午四点,他们到达了预定好的民宿。
是一栋白色的两层小楼,有个小小的院子,种满了各种颜色的绣球花。
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很热情,帮他们把行李搬进房间,还送了一盘刚烤好的饼干。
房间在二楼,有个面朝大海的阳台。
推开门,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湿的、清新的味道。
远处,海天一色,夕阳正缓缓西沉,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橙红色。
江屿白站在阳台上,张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舒服……”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满足的叹息。
林知夏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
“喜欢吗?”
“喜欢。”江屿白点头,然后转过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特别喜欢。”
她的脸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睫毛在光里颤动,像两把小扇子。
嘴角微微翘着,露出那两颗小小的、若隐若现的虎牙。
没有化妆,素面朝天,干净得像一朵刚开的栀子花。
林知夏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累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江屿白摇摇头。
“不累。”她说,然后拉起他的手,“我们去看日落吧?老板娘说,海边有个观景台,看日落特别美。”
“好。”
两人下楼,跟老板娘打了声招呼,然后沿着小路往海边走。
小路很窄,铺着碎石子,两旁长满了野花和杂草。
海风很大,吹得江屿白的裙子猎猎作响,她不得不一只手按着裙摆,另一只手紧紧牵着林知夏的手。
“风好大……”她笑着说,头被吹得乱七八糟,“我的头都要打结了。”
林知夏也笑了。
“我帮你。”
他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橡皮筋……是早上出门时特意带的,因为知道江屿白总是忘记。
他走到她身后,轻轻拢起她的长,笨拙地扎成一个马尾。
动作很生疏,扎得歪歪扭扭的,还有很多碎漏出来。
但江屿白很开心。
她转过身,摸了摸马尾,然后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谢谢。”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虽然扎得有点丑。”
林知夏的脸有点热。
“第一次扎,下次会更好。”
“嗯。”江屿白点头,然后重新牵起他的手,“走吧,太阳要下山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转过一个弯,视野突然开阔。
眼前是一片金色的沙滩,沙子很细,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
海浪一层层涌上来,又退下去,在沙滩上留下白色的泡沫。
远处,海天交接的地方,太阳正缓缓下沉,把整片天空染成绚烂的橙红、金黄、淡紫。
观景台就在沙滩边,是个木制的平台,有几张长椅。已经有三三两两的情侣或游客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日落。
林知夏和江屿白找了一张空长椅坐下。
海风很大,吹得人有些冷。林知夏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江屿白肩上。
“冷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