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小拇指。
两根手指勾在一起,用力晃了晃。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两人异口同声地喊,然后相视一笑。
很幼稚的举动,像两个小孩子。
但江屿白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了,盖过章了。”她说,松开手,又喝了一口奶茶,“你不许反悔。”
“不反悔。”林知夏也笑了,“一百年都不反悔。”
江屿白满足地点点头,然后把奶茶递到他嘴边。
“再喝一口。”
林知夏低下头,又喝了一口。
这次江屿白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自己也喝了一口。两个人的嘴唇又差点碰到同一根吸管。
“间接接吻,第二次。”她笑着说,眼睛亮晶晶的。
林知夏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那片明亮的、带着笑意的光,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不是吻额头,不是吻脸颊,而是直接吻住了她的嘴唇。
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拂过。
带着奶茶的甜味,和她嘴唇的柔软。
江屿白愣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
两人就这样在路灯下接吻,温柔的,缠绵的,像一对真正的情侣。
直到旁边有路人经过,出暧昧的笑声,两人才分开。
江屿白的脸很红,像熟透的苹果。她瞪了林知夏一眼,但眼里全是笑意。
“你……你干嘛突然亲我?”
“想亲就亲了。”林知夏说得很自然,“不行吗?”
江屿白咬了咬嘴唇,然后笑了。
“行。”她说,然后踮起脚,在他嘴唇上又亲了一下,“还给你。”
林知夏笑了,把她搂进怀里。
两人继续往前走,这次是搂着走的,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
奶茶已经凉了,但心是暖的。
路还很长,但手是牵着的。
夜色很深,但彼此的眼睛里,有光。
这就够了。
足够支撑他们,走过所有黑暗,走向那个漫长而痛苦的、关于治愈和救赎的……
但此刻,至少此刻,充满希望的……
明天。
四月初,清明时节雨纷纷。
夜里十一点,教学楼的天台。
雨水从灰暗的天空飘落,细密而冰冷,打在水泥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远处城市的霓虹在雨幕里晕染成模糊的光斑,像一幅被水浸湿的油画。
天台边缘的栏杆锈迹斑斑,江屿白趴在上面,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栏,指关节泛白。
她全身赤裸,皮肤在雨水里泛着苍白的光。
长被雨水打湿,黏在脸颊、脖颈、后背,像黑色的水草。
雨水顺着她的脊背流下,划过那些新鲜的吻痕、牙印、掌印,在腰窝处汇聚,然后继续往下,消失在臀缝深处。
四个男生围着她。
都是体育系的,身材高大健壮,穿着简单的T恤和运动裤,已经被雨水打湿,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的轮廓。
他们没打伞,任由雨水浇在身上,但眼神炽热,像四头在雨夜里觅食的狼。
这是第四次“暴露疗法”。
地点选在天台,因为江屿白说她“恐高”,站在高处会腿软、心悸、呼吸困难。
心理医生说,恐惧和性兴奋在生理反应上有相似之处……心跳加,呼吸急促,出汗……如果能在恐惧的环境里控制性冲动,那在其他环境里就更容易控制。
所以她选了天台。
在雨夜里,在十几层楼高的边缘,在随时可能坠落的恐惧中,重复触她的性瘾。
林知夏站在天台入口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手里拿着一件外套和一条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