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喝。”林知夏忍不住笑了,“刚做好的,当然烫。”
江屿白又小心地吸了一小口,这次好多了。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喝到奶的猫。
“好喝。”她说,然后把自己那杯递到林知夏嘴边,“你尝尝。”
林知夏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就着她的手吸了一口。
很甜,很暖,芋圆的软糯和奶茶的香滑在舌尖化开,像春天第一缕阳光。
“好喝吗?”江屿白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期待。
“好喝。”
“那再喝一口。”她又把杯子递过去。
林知夏又喝了一口。
这次江屿白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自己也凑过去喝了一口。
两个人的嘴唇几乎要碰到同一根吸管,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是沐浴露的味道,和她平时那种甜腻的香水味完全不同。
“间接接吻。”江屿白突然说,然后笑了,笑得有点坏。
林知夏的脸有点热。
“你……”他顿了顿,“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想你啊。”江屿白很自然地说,然后又吸了一口奶茶,“想你现在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不正经’,想你是不是觉得我太主动了,想你……想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她说得很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眼睛一直盯着他,像在观察他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林知夏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真的。”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真的喜欢你。”
江屿白的眼睛亮了。
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我也真的喜欢你。”她说,然后拉起他的手,“走,回家。”
两人继续往前走。
暮色越来越深,路灯一盏盏亮起,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圈。
行道树的嫩芽在灯光下像一片片光的翡翠,风一吹,就轻轻摇晃,出沙沙的声响。
江屿白一手拿着奶茶,一手牵着林知夏,脚步很轻快,像只快乐的小鸟。
她一边走一边哼歌,哼的是最近很流行的情歌,调子跑得厉害,但她不在乎,哼得很开心。
林知夏听着她跑调的歌声,看着她晃动的马尾辫,看着她被灯光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柔软的、几乎可以说是……幸福的感觉。
虽然几个小时前,她还在车厢里被陌生男人侵犯。
虽然她身上还带着那些耻辱的痕迹。
虽然治疗的路还很长,痛苦还很多。
但至少此刻,她在他身边,牵着他的手,哼着跑调的歌,像个普通的、快乐的、恋爱中的女孩。
这就够了。
“林知夏。”江屿白突然开口。
“嗯?”
“你说……”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如果我们一直这样,该多好。”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跳。
“一直这样?”
“嗯。”江屿白点头,眼睛望着前方,眼神有些恍惚,“一直这样……牵着手,喝着奶茶,聊着天,像个普通情侣一样,走在回家的路上。没有治疗,没有性瘾,没有……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林知夏握紧了她的手。
“会的。”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总有一天,我们会一直这样。”
江屿白转过头,看着他。
暮色里,她的眼睛很亮,像盛满了星星。
“真的吗?”
“真的。”林知夏点头,“我保证。”
江屿白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灿烂,很明媚,像一朵在夜色里绽放的、光的烟花。
“那拉钩。”她说,伸出小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