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一眨不眨,像在确认他是不是认真的。
“就……就因为这个?”她的声音在颤抖。
“嗯。”林知夏点头,“就因为你是江屿白。不需要别的理由。”
江屿白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不出声音。
她的眼睛慢慢红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大颗大颗地滚落,划过脸颊,滴在积雪上,留下深色的小坑。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肩膀微微颤抖。
林知夏没有安慰她,没有抱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她哭。
过了很久,江屿白终于止住了眼泪。她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星空依然璀璨,星光依然冷冽。
“林知夏。”她又叫他。
“嗯。”
“如果……”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如果有一天,你现我比你想象的还要糟糕,糟糕一百倍,一千倍……你还会对我好吗?”
林知夏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看着里面翻涌的痛苦、绝望、和自我厌恶。
然后,他说
“会。”
江屿白笑了。
笑得很苦,很涩,像在嘲笑自己,也像在嘲笑他。
“傻子。”她低声说,转过身,背对着他,“你真是个傻子。”
但她没有走,只是站在原地,仰头看着星空。
林知夏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也仰头看天。
“那颗。”他伸手指向东北方的一颗星,“那颗很亮的,是你的星星。”
江屿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颗很亮的星,独自闪烁着,在寒冷的冬夜里显得格外孤独,也格外坚韧。
“你怎么知道?”她问,声音很轻。
“因为我看着它的时候,就会想起你。”林知夏说,声音很平静,“想起你笑的样子,哭的样子,生气的样子,抽烟的样子……想起你是江屿白。”
江屿白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仰头看着那颗星,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突然伸出手,握住了林知夏的手。
手指冰凉,但掌心是暖的。
握得很紧,紧得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知夏。”她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耳语。
“嗯?”
“别放开。”她说,眼睛依然看着那颗星,“至少今晚……别放开我的手。”
林知夏的手指收紧,回握住她的手。
“好。”他说,“不放开。”
两人就这样并肩站着,手握着手,仰头看着星空。
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积雪,在空中飞舞,像细碎的星光坠落人间。
远处宿舍楼的灯光一盏盏熄灭,校园渐渐沉入深沉的睡眠。
只有他们,还站在这里,站在寒冬的星空下,握着一丝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温暖。
像两个迷路的孩子,在黑暗里,找到了彼此。
虽然不知道前路在哪里。
虽然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但至少这一刻,他们握住了彼此的手。
至少这一刻,他们不是一个人。
江屿白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林知夏,你说……如果星星真的会掉下来,那掉下来的时候,会不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