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的声音很轻,像梦呓,“我明明……不是什么好女孩。”
林知夏的脚步顿了顿。
“因为你是江屿白。”他说。
“江屿白……”她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笑声里带着自嘲,“江屿白是什么?抽烟喝酒乱搞男女关系的江屿白?还是……还是别的什么?”
林知夏没有回答。
他只是背着她,一步一步,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积水的路面上,随着脚步晃动。
“林知夏。”她又叫他的名字。
“嗯。”
“我室友……搬走了。”她说,声音含混不清,“跟男朋友同居去了。次卧空出来了……一个月八百,押一付三。”
林知夏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你要不要……搬过来?”她问,声音越来越小,像在试探,“反正……反正你是我男朋友。住在一起……也正常吧?”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停下脚步。
“你说什么?”
“我说……”江屿白凑近他耳边,呼吸带着酒气,喷在他耳廓上,“你要不要搬来跟我一起住?”
沉默。
只有雨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然后,林知夏听见自己说
“好。”
第二天是周六。
早上九点,林知夏拖着行李箱,站在江屿白租住的公寓门口。
这是一栋老式的六层公寓,没有电梯,外墙的涂料斑驳脱落,楼道里堆着杂物,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他上到五楼,在5o3门前停下。
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然后门开了。
江屿白穿着睡衣……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印着某个乐队的1ogo,下面是一条灰色的运动短裤。
头乱糟糟的,脸上没有化妆,眼睛还有点肿,显然是刚睡醒。
看见林知夏和他脚边的行李箱,她愣住了。
“你……真来了?”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嗯。”林知夏点头,“昨天不是说好了吗?”
江屿白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侧身让开。
“进来吧。”
公寓很小,一室一厅,加起来可能不到四十平米。
客厅里摆着一张沙,一张茶几,一台老旧的小电视。
地上扔着几个空啤酒罐,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茶几上散落着零食包装袋和外卖盒子。
空气里有烟味、酒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颓败的气息。
“次卧在那边。”江屿白指了指客厅旁边的一扇门,“上个月我室友搬走之后就没收拾过,有点乱。”
林知夏走过去,推开门。
房间很小,大概只有七八平米。
靠墙放着一张单人床,床上没有床垫,只有光秃秃的木板。
墙角堆着几个纸箱,上面落了一层灰。
窗户关着,玻璃上蒙着污渍,光线透进来,显得昏暗而压抑。
“怎么样?”江屿白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后悔了吗?”
林知夏摇摇头。
他放下行李箱,走到窗边,用力推开窗户。
新鲜的空气涌进来,带着雨后潮湿的味道。他转身,看向江屿白。
“有扫帚和抹布吗?”
江屿白愣了一下“有……在阳台。”
“借我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