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的一个周五晚上,气温骤降。
林知夏从图书馆出来时,天空飘起了细密的雨丝。
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落叶潮湿的味道。
他撑开伞,正准备朝宿舍楼走,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他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很吵,背景音是嘈杂的音乐、笑声、玻璃碰撞的声音。江屿白的声音混在里面,带着明显的醉意和慵懒。
“小学弟……在干嘛呢?”
“刚出图书馆。”林知夏说,“你在哪?”
“酒吧呗。”她笑了一声,笑声有点飘,“跟几个朋友……喝酒。喝多了,回不去了。”
林知夏皱了皱眉“地址我,我去接你。”
“不用……”她拖长了声音,“我自己能回去。就是……就是有点冷。宿舍暖气还没开,冻死了。”
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女生的笑声“小白你又撒娇!赶紧让你家小男友来接你!”
“谁撒娇了!”江屿白反驳,但声音软绵绵的,没什么说服力。
林知夏握紧手机“地址。”
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报出一个酒吧的名字,在大学城后街,离学校不远。
“等着,别乱跑。”林知夏说完,挂了电话,转身朝后街的方向走去。
雨下得更大了,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
街道上没什么人,只有几家便利店还亮着灯。
后街是大学城有名的“夜生活区”,酒吧、kTV、烧烤摊一家挨着一家,霓虹灯在雨夜里闪着模糊的光。
林知夏找到了那家酒吧。
门面很小,招牌是暗红色的,写着“忘川”两个字。
推开门,热浪和震耳的音乐扑面而来。
灯光昏暗,空气里混杂着烟味、酒味、香水味,还有汗水的味道。
他在角落里找到了江屿白。
她坐在卡座里,被三四个男女围着。
桌上摆满了空酒瓶,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毛衣,头散下来,化着浓妆,眼线晕开,口红斑驳。
看见林知夏,她眼睛亮了一下,冲他招手。
“这儿……”
林知夏走过去。
“哟,真来了!”一个染着黄头的男生吹了声口哨,“小白,这小男友挺听话啊。”
江屿白没理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一把抓住林知夏的胳膊。
“走走走……回家。”她靠在他身上,全身的重量都压过来。
林知夏扶住她,跟其他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扶着她朝门口走。
“这就走了?”黄头男生在后面喊,“再玩会儿啊!”
“不玩了……”江屿白摆摆手,“困了。”
走出酒吧,冷风夹着雨丝吹过来,她打了个哆嗦,往林知夏怀里缩了缩。
“冷……”
林知夏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她愣了一下,然后乖乖裹紧。
“能走吗?”他问。
“能……”她点头,但脚步还是踉跄。
林知夏干脆蹲下来“上来,我背你。”
江屿白盯着他的背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小学弟……你还挺会照顾人。”她趴上去,胳膊环住他的脖子。
林知夏背着她站起来。她很轻,比看起来还要轻,骨头硌着他的背。她的头垂下来,扫过他的脖子,带着酒气和洗水的混合味道。
雨还在下,打在伞面上,出单调的声响。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偶尔驶过的出租车,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细小的水花。
江屿白趴在他背上,很安静。过了很久,她突然开口
“林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