掳走便掳走罢,本就是他师尊自作自受。
偏生他师尊还是帝仙宫那位失散多年的少尊,上古元凤的后裔。
这事可不得了。
帝仙宫那是什么地方,恶人一个脚趾头往那一沾,都得甘愿匍匐在地。
众人纷纷认为,凛云仙尊定是被那冥族余孽给蛊惑了,否则堂堂帝仙宫少尊,怎能容忍一个冥族人活在眼皮底下。
于是幻海宗赵长老一牵头,各门各派纷纷相应,势要捉拿冥族余孽,救回帝仙宫少尊。
各方群起而攻之,渐渐地,月影宗那些个劣石丑事,也隐匿在了众说纷纭中。
然而,自月影宗一番轰轰烈烈的对峙后,那对师徒却跟人间蒸发一样。
所有人将各门各派翻了个遍,愣是找不着一点人影。
正当整个九州掘地三尺,誓要寻出二人下落之际,望月宗外十里外的东城城门下,两名头戴帷帽的修士,正逆着人流,大摇大摆地晃入了城中。
陆修云手捧一堆小玩意,嘴边嚼着一颗糖葫芦,捏糖葫芦竹签的手撩起帷帽一角。
飞甍狮雕,金丝楠匾。
上书“宴仙馆”。
牌匾下是络绎不绝的人流。
有个男人出来时摇头晃脑,紧搂着细皮嫩肉的小倌不放。
“美人别走嘛,老子还没抱够呢。”
“哎哟大爷,”里边有个女子扭腰跨步出来,貌似是个很年轻的老鸨。
老鸨手中香帕呼了醉汉一脸,“美人一直在呢,您想什么时候来都行~”
“好好,”醉汉依依不舍放开人,“那等老子凑个灵石就回来。”
醉汉打了个饱嗝,摇头晃脑直往前冲。
陆修云侧身,给那醉汉让道。
那横冲直撞的背影,看得他目瞪口呆。
难怪傅尘寒听到他要来宴仙馆时,脸冷得跟冰块桶似的。
眼睛悄悄往后瞄,那冰块桶刚好移过来,双目沉沉,莫名有几分……幽怨?
陆修云低头,心虚地摸摸鼻尖。
心头默默问候了封凌月祖宗十八代。
再去看那牌匾,心虚直接化作无名气火,自天灵盖扑哧扑哧往上喷。
谁家青楼取个饭馆名啊!
刚还招呼醉汉的老鸨眼角余光注意到迟迟不动的帷帽修士。
她将小倌喊回去,自个娇笑走下来。
“二位公子,要不上去坐坐。”
隔着帷帽,脂粉香几乎要将陆修云呛晕,他连连摆手:“不,不……”
“哦~”老鸨掩唇,“奴家懂~”
手顿在半空,陆修云眨眼。
她懂什么了?
那老鸨转头将刚刚的小倌给招呼回来。
“您瞧瞧,这款可对您口味?”
陆修云登时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已经能料到后边冰块桶噗咚噗咚往外冒冷气的样子了。
他礼貌后退:“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懂嘛,公子害羞,”老鸨这时察觉另一股貌似不一般的气息。
金钱味浓郁地简直不可忽视。
“哎哟,这位公子也是一起的?”
老鸨又再招来三个小倌,环肥胖瘦,媚眼如丝。
美人儿围在两人之中你一嘴问一嘴,愣是没有师徒俩能插进嘴的地方。
七嘴八舌的问候中,傅尘寒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钻入陆修云的耳:
“这便是你想来吃饭的地方?”
“我特么怎么知道吃饭地是这样的……”说到最后,声小似无。
“别说了,你快解决,这些可不只是我招呼来的。”陆修云头回见这青楼的好客阵仗,一骨碌窝到傅尘寒身后,蹬腿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