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就被连肩带身给揽到前面,陆修云晕乎乎地,撑着近在咫尺的胸膛。
等反应过来时,什么脂粉香、红绣帕,都散没了影。
不远处还有个小倌抱怨:“搞什么,有夫之夫,奴可不接。”
老鸨左右留人,一个两个全跑没了影,有些没招了。
陆修云大喜,很好,有节操,那他是否能说正事了?
却见老鸨歉意连连,泫然欲泣。
陆修云将话暂时咽回去。
不是,他和傅尘寒好像也没做什么吧。
老鸨擦干眼泪,看着近在眼前却即将失之交臂的金钱窟:
“二位要不晚些时候再来?伺候上一对夫夫的小倌儿,现下还没结束呢……”
什么意思?
陆修云扯扯身旁人,侧目,无声问候。
傅尘寒:“……”
他深呼吸一口气,将满脑子都是一水儿清话本的纯洁师尊给带到身后,冷声对女子道:“不是客,只入馆,价随你开。”
老鸨听此,神色古怪了一瞬,蔻手指指对面:“对面酒楼可满足二位,好走不送。”
陆修云探出头:“你们这里不……”好半天他才憋出个词,“不那啥就不能进吗?”
老鸨没了刚刚的热情,玩着长指甲,漫不经心道:“是啊,我们可是正经馆子,从不接旁活。”
陆修云哇了声,忍不住说:“贵馆听起来还挺有节操。”
“那可不,走走走,吃饭对面去,别碍着老娘接客。”
老鸨摆摆手要赶人,眼前突然闪现个放大的金丝楠木牌。
其上的“宴”字飘逸如金。
“哎哟二位公子,”老鸨刚横起来的眉眼瞬间眯成缝,秀手在半空绕了个圈,直往宴仙馆的大门伸,“不就一顿饭嘛,这边请。”
陆修云盯着那块不只一顿饭钱的金贵牌子,看它从傅尘寒的手里重新回到芥子袋。
看徒弟的眼睛瞬间眯起。
傅尘寒伸手,要来牵他,反被一把拍开。
素日不在外人外露情绪的矜贵师尊,学着老鸨刚刚的语气,低哼:“哎哟,真是吃饭的好地方呢。”
说完这句,矜贵师尊扬起修长脖颈,理也不理他,径直走了进去。
傅尘寒:“……”
老鸨左右瞧瞧:“贵客,您家这位,气性有点大呢。”
傅尘寒冷脸不语,大步跟上陆修云。
老鸨将他们往三楼雅间带,却见那位气性有点大的贵客停住脚。
“可否容在下先净个手。”
老鸨:“楼上能净手呢。”
陆修云:“一楼没有么?在下有点急。”
“没有呢。”
“你家馆子,听着有点破落呢。”
老鸨:“……还是没有。”
陆修云不死心:“后院里头搭个茅厕有这么难?”
老鸨:“难。”
陆修云有些挫败,默默抬脚准备上楼,猛地转头,老鸨笑意还是半分不减,他只得暂时认命。
菩提树还是等晚点再看吧。
老鸨很高兴遇到这样知难而退的贵客,拿出菜单准备报个菜名,迎面又来一块牌。
金镶玉,上面是个“仙”字。
女子立马将菜单给甩远,双手颤颤巍巍,虚扶眼前这金玉牌,跟供祖宗似的。
“哎哟喂~”
陆修云陡然激灵。
大白天叫魂儿呢。
他回头,又见一块不知道什么牌进了傅尘寒的兜,当即傻眼。
老鸨还想围着傅尘寒转,被那星眸冷眼一扫,她绕了个圈,来到陆修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