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尘寒愣然,回头看陆修云的眼神变得复杂难言。
八年前的回光卷多了段个人生平,是他没料到的。
也绝不在他的预想内。
傅尘寒眸光暗了暗,在无人注意处,伸手去拿侍茶弟子旁。
侍茶弟子看得入神,连托盘里的茶杯少了一个都没察觉。
“然后呢?”
戒律堂,其余人看赵长老的目光意味不明,迫切想知晓后续的也颇多。
唯独赵长老如遭雷击,僵立原地。
后面呢?
他想,若非此回光卷再现人世,他怕是此生再也记不得。
如今就算记起来,也足以令他惶惶终日。
“后面怎么样了?”
“没头没尾,看得好生糊涂。”
“是啊是啊,那司徒宁竟然就这么跳下去了。”
“跳得莫名其妙。”
周遭窃窃私语,如恶魔呢喃,一声一声环绕在赵长老耳边,拉长,扭曲。
“张长老,后面的事,你知不知道呀?”
好像有人在问他。
赵长老愣愣盯着那溯回镜。
悬崖逐渐消失,扭曲成翻涌的浑雾。
盘问声逐渐远去,变得越来越听不清,只听得有声叮叮当当响,很清脆。
就像,被摔得稀巴烂的瓷器,将他拉回永不想忆起的一幕。
砰!
又是一件无辜遭殃的玉器。
“你说什么?他跳下去了!”
“是……”赵长老嗫嚅,“他自己跳下去,我还没来得及抓到……”
“废物!”邢越甩袖,一道灵力击去,将人打得狼狈不已。
待气歇下,他摆摆手,“走吧,让本座静会。”
“是、是。”
赵长老连滚带爬,往门口那冲。
这时,邢越看去,露出冷冽目光,另一道灵力正中赵长老后脑勺。
赵长老浑身抽搐,眼睁睁看邢越宛如恶鬼降临,一步一步走来。
“既然你野心勃勃的时候办不好我交代的事,那你还是换个干净点的脑子再来给本座办事吧。”
赵长老抖如筛子,刺痛侵袭大脑。
求饶还没呼出,就没了意识。
此后赵长老浑浑噩噩,无论何事总会下意识以宗门为先。
过去所作所为即便被提起,很快又会忘却。
同行只道他被掌门整怕了。
其实赵长老还有一事是不知道的。
那日他晕过去后,身旁有块灵石,是挣扎中掉出来的。
邢越拿帕子擦手的动作一顿,捡起那灵石。
刻了邢字,是他私库的东西。
赵长老已将邢越偷偷补偿给裴柔的大笔钱财,全数占为己有。
邢越只瞧一眼,便随手丢开。
既是凡人命里没有的东西,那也怪不得他了。
自此,那事不了了之。
第55章师尊他好像想多了
玉碎再响,赵长老惊觉回神。
一瞧,傅尘寒正慢悠悠捡起碎两半的茶杯:“抱歉,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