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盈眼珠子一转:“要不赵长老如何?看着是个好拿捏的。”
“行,就听你的。”
将人送走,邢越拍拍手完事,朝书架那喊:“醒了没?”
没回应。
邢越冷笑,绕过书架,一瞧,当即怔住。
书堆上躺着的人吧唧吧唧嘴,舒服地翻了个身,啦哈子几乎要滴到书上。
邢越没好气嘀咕:“真能睡。”
眉眼却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
数日后,司徒宁挑挑拣拣,终于在一堆无病呻吟的书里勉强找出一本手札,够得上赵长老说的不称职。
他雀跃一蹦,结果头撞到书架边,疼得他晕头转向,手忙脚乱扶住架上的玉件。
这一扶可不得了,不仅没站稳,还当头撞入一面黑墙中。
屁股着地,烛火亮起。
他才知,这并非黑墙,而是个密室。
司徒宁想大呼神奇,下一秒赶紧捂住嘴,左右瞧瞧没人,才壮着胆子往深处走去。
好吧,真就是个很小的密室。
他扒拉这扒拉那,全是幻海宗底下不知谁的没卵用的往来密件。
直到一本蓝皮封面映入眼。
端端正正的《珍园录》三字,在烛火下格外显眼。
旁边还有一本书卷,里头都是些红色写就的符文。
司徒宁当即想到另三字——回光卷。
他抄起这两本,扭头就跑。
出了密室,邢越还没回来。
司徒宁朝后门马不停蹄,一溜烟卷起的尘土掩去了他的足迹。
邢越回来的时候,发现密室被动过,暗道不好,去问谁来过。
只有那个新来整理书房的。
“掌门~”罗盈不知何时来了。
邢越只得拖住人,传音给赵长老,勒令他若找不回人,他一直想要的那本秘法也别想要了。
赵长老几乎把幻海宗翻了个遍,才在后山崖处找着人。
“司徒宁,你做什么?”
崖边的人迎风而立,闻之回过头,露出一双清明的眼眸。
赵长老已顾不得这些,朝他大喝:“掌门在找你,你赶紧回来,否则若老夫的秘法灰飞烟灭,定叫你有去无回!”
“是吗?”司徒宁笑笑,“让我猜猜,是什么秘法?”
“莫非是……阴阳双合法?”
赵长老脸色大变:“你……”
司徒宁惊奇:“不会吧,你真不行?”
“不好意思啊,我应该先猜别的。”
不顾赵长老开口,他又说:“譬如如何瞒下你里应外合,肆意敛财……”
司徒宁细数一番,最后说:
“你说,你犯下这么多滔天罪行,世人知道吗?”
赵长老甩袖:“那是掌门让我做的,你以为我想吗?”
“哦,掌门啊。”司徒宁琢磨,“也不知掌门知不知道,他未婚妻跟他最得力的属下正勾搭得起劲呢?”
赵长老大骇,手紧又松,在灭口和绑回去之间犹豫。
司徒宁轻笑,转身,纵身一跃而下。
猎猎狂风中,安然地闭上眼。
“不!”
赵长老冲到崖边。
他俯瞰底下无尽深渊,面如土色。
*
溯回镜到司徒宁跳崖这便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