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云有些意外:“张长老,有……”事?
“事”还没出,就迎面飞来个小黑影,手快接过,拿起一瞧,是个翠绿色的瓷瓶。
指尖猛地一颤,想到一抽屉的瓶瓶罐罐,险些没能握住瓷瓶。
这会又是个什么玩意?
莫不是知晓上回的补灵丹没用到,特意来提醒?
与陆修云的忐忑不同,对面张林青收回手,跟嚣张的红枫树一样杵在门口。
折扇半开,他眯眼,不动声色地打量陆修云后头的屋,随即轻轻舒了口气。
这一声在陆修云耳里,成了遗憾的叹息。
陆修云抬眼扫过仿若无所事事的人,忽然觉得,他可能猜错了。
此人不是来下毒的,是来看他死没死的。
“从前,是我想多了。”张林青突然说,“如今看,我还是不够了解你。”
“啊?”陆修云茫然,“了解我什么?”
“我以为,你从前眼盲心瞎,收个徒弟当累赘。”
陆修云眉间带上不悦:“他、不、是、累、赘。”
“那又如何,身份摆在那,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分别。”
说着,不等陆修云反驳,转身就走,快出院时,轻飘飘飞来句话:“补灵丹,没毒。”
陆修云:“……”
他面无表情关上门。
搞半天,这是借着送药,顺路再来嘲讽一波呗。
不过,至于这是药是毒……
陆修云思量再三,直觉还有待商榷。
砰砰——
门又再响。
陆修云拉开门:“那玩意会吃的,您老放心吧……”
说着作势要赶人,却在看到来人的一瞬止住话语。
不是张林青。
敷衍的语气随即变得拘谨起来:“师兄,你怎么来了?”
何司瑾静立门前,长身如松,抿唇不语,状似有些别扭。
陆修云不明所以,问:“师兄?”
何司瑾斟酌好,一字一句,问:“这几日如何?”
还能如何,半死不活呗。
陆修云腹诽完,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挺好的呀。”
“那便好,”何司瑾舒了口气,“如此,你便先好好歇吧,明日大典,切莫忘了。”
“好……”
合着是来提醒他别忘了接盘徒弟。
几句客套话下来,陆修云笑呵呵地送走何司瑾,随即关门背靠在门后,耷拉下肩,几乎要颓坐在地。
看来这掌门大典,左右是躲不过了。
砰、砰、砰。
“……”
今儿落冥轩的门是不是敲得忒频繁了些?
陆修云把一直捏手里的瓷瓶随手丢到柜里后,才去拉开木门。
“师弟!”
封凌月提着两坛酒,刚抬起一只脚,就见门开,讪讪收回,随后若无其事地发出邀请。
“师弟,要喝不?上好的桃花酿。”
浓郁酒香飘过鼻尖,陆修云这才道了声:“好。”
案几点上小烛,加之月色如华,显得小院没在那么黯淡,反而在酒香的氤氲下,多了几分生气。
“话说,你可真决定好了?”封凌月灌下一杯,“好乖的大徒儿就这么不要,不心疼?”
陆修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