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是对傅尘寒有什么误解。
还是说封凌月对傅尘寒的认知已经从死对头跨越到迷妹了?
但刚获自由身的陆修云已然懒得解释,甚至说是不想提,只“嗯”了一声后,豪饮一口酒酿。
然后他听到身侧传来不可忽视的轻叹,陆修云好笑道:“你叹什么?我都没唉声叹气的。”
“只是可惜,”封凌月略感遗憾地说,“跟了你那么多年的靠山,说缘分到头就到头,未免太过唏嘘。”
陆修云“咦”了声:“唏嘘啥,我庆祝还来不及呢。”
“切。”封凌月仰头喝酒,“对对子玩不玩?”
迄今为止平仄都分不明白的陆修云:“……换个。”
“骰子。”
“好嘞。”
“来来来,输了要罚哦,你量不好,老娘允许你少半盏!”
“都少半吧,你别喝太多。”
封凌月怒视:“你瞧不起我!”
她把酒盏灌满,随即甩下的骰子。
“来!给你瞧瞧老娘我本事!”
哪知没一会,原本来兴致勃勃约酒的人,不到两个时辰就晕头转向,不省人事。
陆修云有些无语,说了别喝还不听。
第43章师尊入梦了
他无声轻叹,费心费劲引导封凌月拿玉简联系上她门下一个女弟子,来朝临峰将她们峰主扶回去。
走之前,封凌月突然推开弟子,带着陆修云挤到屋里头。
陆修云被吓了一跳:“没事吧……诶诶你可别吐啊,我现在可没那么多灵力净身。”
“没呢。”封凌月摇摇晃晃撑墙,“老娘我精神着,就有一句话,我今儿必须说明白了!”
“哎哟,”陆修云来了兴趣,“又看上门内谁了?”
“滚滚滚,说的什么话,”封凌月气恼,推他一把,没推成,自己反倒踉跄后仰了一下,吓得陆修云抬脚把木门后推,并从芥子袋抽出个软枕护着封凌月的头,才堪堪稳住人,没让她头撞门上。
青丝半绾,散而不乱,纵是酒后狼狈,这女子也能自成一派风流。
月色入户,门后一角暗色更浓,封凌月的秀脸隐在阴影中,似乎褪去了几分酒劲。
就在陆修云要把门外的女弟子喊进来把她带走时,她再次开了口。
“其实,我也不是不赞同,”封凌月垂眸,低声说,“就觉得,明日过后,你数十年的心血,真就白白给人做了嫁衣,未免不值当。”
陆修云这回没呛声,听她继续说。
“你当年千求万求,才将那半死不活的小子收入门下,如今却……”
封凌月突然扬起头,烟罗宽袖将脸一抹,换回高傲的语气:“哼,连我都知道的理,那傅尘寒都不知道,真真是个白眼狼,这白眼狼不要也罢。”
说着扬手拍在陆修云肩上,力气大到让他差点闪了腰。
封凌月:“你做得对,与其养个白眼狼,还不如不要。”
“是我自己先提……”不关傅尘寒的事。
陆修云唇齿微启,见封凌月难得歇了酒疯,还是止住后面的话,转而道:“好了好了,你门下小孩都等久了,回去早点喝碗醒酒汤歇着罢。”
“好,没问题!”封凌月直起身子,果断转身要出去。
陆修云睁大眼:“别……”
尔康手刚伸,就听到咚的巨响,响彻屋子内外。
“哎哟!老娘的头,哪个天杀的敢偷袭老娘!有本事来单挑呀。”
陆修云:“……”
他轻叹,上去把人从门上拔下来,“醒酒了吗你,路在这呢。”
“说什么呢,我清醒得很,唬你的哈哈——呕——”
陆修云:“……”
“不好意思。”封凌月左右借着陆修云和门框,刚爬起身,又突然弯下腰,“呕——”
陆修云额角突突,对外头喊:“你先进来吧。”
女弟子手忙脚乱,带自家师尊光速消失在陆修云的视线。
唉,这是今日第几次叹气了?
算了,不想了。
陆修云阖门,转头就见这满地狼藉,一股子难闻的味道充斥鼻尖,久经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