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不过如此。”
嘴硬心软的千金大小姐,就算天塌下来也有她凤听这张嘴撑着。
苏洛想,自己又何必和一个才十八岁的琅泽小娘子置气呢?平白把自己变成和她一般幼稚。
她以为自己有多大方,实则还不是因为那一个吻多少也安抚了一些心中燥热,否则苏小元君哪会轻易放过人家。
“好好好,夫人说得对。”
苏洛怕再与她斗气,今天这房是不洞不可了,手抽出衣襟时还替人将寝衣打理好,拉过被子将二人严严实实盖着。
凤听问她:“做什么?”
不高兴地将被子推开,热得不行,谁要盖被子了?
“不做什么,该就寝了,夫人。”
总觉得凤听那话不像是问她要做什么,更像是想要问她到底怎么什么都不做。
*
又过了三日,苏洛的情潮期过去了,秋收也忙得差不多,眼瞅着就要到冬日,苏洛便让郁望进城里采购些炭火回来,自己领着靳艾上山去砍了几车木柴回来。
凤听不想冬日里来回折腾查账,况且若是落了雪,往来道路不好走,便嘱咐改成一月送一次账本,直到初春化雪后再恢复三日一送。
能上了她嫁妆单子的铺子都是自家祖母和娘亲精挑细选过的,铺子里的掌柜自然都是经过好好挑选的忠心之人。
凤听确实也不大用得着操心太多,赶在入冬前让人制了厚厚的冬衣送到家中,不仅给自己和苏家姐妹二人都制了好些。
就连家中下人也各分得两件崭新冬衣,莫说是在村子里当丫鬟,就是在县城里当丫鬟也没这么好的待遇,月银给得也爽快,底下人便更是用心做事。
天变冷了,凤听便更是不爱动弹,每日抽出两个时辰来给苏素上课,剩下时间都是窝在床上懒懒不愿动弹。
苏洛也由得她去,等安排完了家中事情,苏洛回到卧房时凤听裹在被窝里看书呢,苏洛见状便道:“不若明日便把地龙烧上,屋中炭火也点起来。”
凤听双眸从书本上转到小元君身上,“不必这么浪费,我在被窝里也挺好的。”
“白日还好,到了晚上火烛昏暗,你在床上看书伤眼睛,房中暖些你便可在软榻上看。”
没有床帘遮挡,烛火离得近,自然能方便看清。
苏洛没觉得有什么铺张浪费,她将话题扯开,“等年后再往家里请几个人,我外出时,家中多几个人,安全些。”
这段时间殷芷虽然还没有找过来,但苏洛到底是不放心,她怕自己不在家时会发生什么事情,家中就凤听和苏素两个琅泽小娘子,郁望到时也得跟着她一块儿外出。
家中就剩个靳艾守着,怕有什么她一人无法抵挡的情况发生。
“出了年我就带着郁望去阳关郡走一趟,怕是得两三个月的功夫才能回来,家中没人看顾,我不放心。”
她怕被凤听拒绝,不过凤听显然更在意别的事情,“那干脆多请几个,你和郁望出门,身边多带些人手。”
两人都为彼此考虑,苏洛笑笑,“起得新屋住不下这么多人,等咱们有钱搬回县里再多请几个,我和郁望都是元君,出门在外多多注意些,不会有什么事的。”
接着苏洛倒是想起什么,便道:“郁望今日回来同我说,县城里蔺家闹了桩笑话。”
先前凤听曾与苏洛提过蔺家那位嫡小姐与她交情还不错,这次得了消息,便主动和自家夫人分享。
其实早在先前铺子里来人送账本之时便已经提过这事,凤听却假装不知情,疑惑看向苏洛道:“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洞不洞房!!到底洞不洞房!!!
第33章叹一世太短
叹一世太短
凤听忽然想同她坦白自己的一世何其短暂,左不过再有七年,或许并不足以看清
苏洛并没怀疑什么,见她问,便也将了解到的事情说出来。
“听说蔺家本是说了一门亲事,对方是隔壁长水县有名的富商家中长女,不过那位长女先是相中了蔺大小姐,可蔺大小姐不知怎么,说是突染恶疾,便只能推了这门亲事。”
她说着话,净了手,脱去鞋袜将脚丫子也洗得干干净净,这才换了身寝衣,回到床上与凤听一块儿钻被窝里说八卦。
躺好后才接着说:“但蔺家另有位小姐相中了那位富商长女,便哭着闹着要嫁与对方,蔺家女君经不住女儿磨,便同媒人说,看是否能换成由蔺四小姐来结这门亲。”
“不过对方没同意,只说除了蔺大小姐都不想要,结果蔺四小姐觉得丢了好大的人,愣是将在房中养病的蔺大小姐拉出来让人看,脸是坏了,这下蔺大小姐别说是与富商长女结不成亲,日后亲事只怕都不好讲”
她前前后后讲了不少话,又想着蔺大小姐是自家夫人闺中好友,便问道:“夫人可有什么要我去做的么?”
凤听摇头,真要说起来,蔺含烟脸坏这事还与她脱不了干系,不过先前送去的东西顶多只会让她难过一阵子,将养几月便会慢慢消去。
她为人便是如此,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前世夺命之仇她不敢忘,但到底是前世之人所为,她尚不至于为此将今生还未对她犯下恶行的人夺了前程性命。
这么一来,前世仇怨消了些许,日后只要蔺家那位不对她动歪心思,凤听自也不会再去做些什么。
于是她只是懒懒地说:“自我出嫁后,她未曾前来看望过,早前托人送去东西,竟也半句关心也无,想来她也不想与我有甚瓜葛,旁人的事,又与我何干。”
她表明态度,不过却是扯了个借口让断交这事显得合理。
毕竟先前托人送礼是借了殷芷的名头,蔺含烟不知是她,自然不会想到要来关心凤听。
不过很显然地方也并没有真心将她当朋友来看,出嫁前后,蔺含烟不仅没来看过凤听,甚至都没托人带封信或是捎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