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凤听前世傻得连有心还是无心都分不清。
苏洛听她这么说,觉得那人也是个捧高踩低的,断交了也好,并不打算劝说什么,只是有些亏心,毕竟凤听是因着与自己成婚才会这样被人看不起。
“夫人”她有些不知该怎么说。
凤听见她这样便知她在想些什么,没好气地道:“与你有何干系?若真心相交,无论我贫穷富贵,自然都视我为知己,在低谷时选择远离你的人,又哪里值得我们为之烦恼?”
她想得通透,恨不得这些虚情假意之辈全都远离她,这辈子最好再也不要有任何心怀不轨之人留在身边。
苏洛点头,又道:“我让阿望买了些有趣玩意儿回来,马上冬日了,夫人也能打发打发时间。”
她向来都是如此体贴周到,凤听并不意外,又往被窝里缩了缩,懒懒应了声。
“冷?”
自从那日两人吻了个天翻地覆,后来两人各自缩在自个儿被窝里睡得规规矩矩,凤听夜半喜欢钻人被窝的毛病也改了,苏洛更是一贯的老实本分,绝不越雷池一步。
或者有那么一刻,凤听当真感觉到了原来小元君对她也是有欲望的,是以不再拿行房这事来逗弄苏洛。
“嗯。”
她不想多言,尽可能裹着被子,她体寒,到了冬日总是手冷脚冷,也不止是体寒。
有一世在大冬日落水溺亡,那漫长的冰冷和窒息她始终无法忘怀,重生后总也觉得怎么都暖不起来。
凤听清楚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半夜去钻小元君被窝,因着那人总是暖热得像是熊熊燃烧着的小火炉,不灼人,是恰到好处的暖热。
苏洛掀开被子起床,匆匆披上一件外衣便出去,凤听也没问,她现在冻得没心情去管其它。
只是过了许久苏洛都没回来,屋内却渐渐暖了起来,她不知道是自己的幻觉抑或是小元君去将地龙烧了起来。
下一刻推门而入的是小丫鬟今夏,凤听见她手里拿着两个汤婆子进来,一个塞到凤听脚底不远处,另一个给凤听抱在怀里。
“女君说她稍后便归,让小姐先自个儿暖暖。”
今夏抿唇笑笑,凤听便问她:“女君在做什么?”
“说是要去给小姐煮碗暖身的甜汤。”
临走前,今夏冲凤听眨眨眼悄声道:“女君亲自去煮的,都没交代底下丫鬟办,连汤婆子也是女君自己准备的。”
凤听:“”
虽然是很贴心没错,但凤听瞄了一眼小丫鬟笑得仿佛吃了什么甜滋滋腻歪歪的甜食便不大乐意地说:“活都让女君干了,迟早把你们这些没用的小丫鬟赶出去。”
“啊,别别别,小姐千万别,奴婢知错了,奴婢这就去帮女君干活。”
等人走了,凤听抱着怀里的汤婆子喃喃道:“傻子。”
分明就是吩咐一句话的事,非得自己亲力亲为去做,可凤听前脚说完人家傻,后脚自己弯起嘴角笑得也不大聪明。
真心总是让人很受用。
有了两个汤婆子,凤听倒是暖起来不少,等苏洛再回来时,她都已经昏昏欲睡。
还没真正入了冬就开始烧地龙,其实对于体质较好的元君来说是有些热了,她将外衣挂好,仅着单薄中衣走来,手中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甜汤,凤听闻到一丝姜味。
“来,喝点,暖暖身子。”
苏洛随手拿了一张小几放到桌上,想着方便凤听也不必下床折腾,就在床上喝完,省得好不容易暖起来的身子来回折腾一趟又冷下来。
凤听其实不大喜欢姜的味道,但她一番好意,凤听也不想拒绝,只好端起碗来自己小口小口喝着。
但意外发现竟然没有多少姜的刺激辛辣,她便道:“你怎么做到的?”
小元君好像真得摸清了她的习惯与口味,连碗暖身的甜汤都能做出与旁人不同的味道,又是如此恰好能得自己喜欢。
一碗甜汤凤听喝了个干干净净,将汤碗放下时,双颊都被热气熏出浅粉色来。
苏洛这才放下心来,先前这人冻得脸上苍白无血色,她总担心妻子会被生生冻晕过去。
“嗯,秘密。”
她将碗拿上,小几收好,转而嘱咐道:“好好躺着,汤婆子可是凉了?”
凤听探手摸了摸,答道:“还好。”
只是她自己暖了起来,便觉得这汤婆子温度正好,苏洛点点头,开门将空碗交给丫鬟处理,关好门后这才放下床帏重新窝进被窝中。
抬起指尖轻轻碰了碰凤听侧脸,试探一番,又道:“若是冷了及时与我说,不要自己忍着。”
凤听怔怔看她,她活了九辈子,形形色色的人见过,可只有苏洛时时刻刻牵挂着她好与不好。
她想,是不是自己曾经求而不得的真心相待已经稳稳落在她手中,她是不是也可以试着信一信面前这个小元君,试着去交出真心。
苏洛呢?苏洛会怎么想,是否会如同曾今那些人一般,得到了她的信任之后也会选择背叛。
犹豫着,思量着,却听苏洛追问道:“夫人?”
凤听胡乱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苏洛无奈,抬手替她将被子拉高一些。
“家里虽不富裕,但也不会冻着饿着夫人,日后我会努力挣钱,不敢说能让你日后过得有多好,但绝不会让你过得比从前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