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这人能好成什么样,凤听更想见识见识她的底线,人性的最低处,只有真正见识过了,凤听才能放心。
她承认,自己对苏洛有些许好感,又是名正言顺的妻妻身份,她也不是自苦的性子。
前八辈子吃了许多苦,到了这一世,成了婚,自然也想感受一下闺房之乐,她也不是天生冷情喜欢封闭自己,若能感受一回情情爱爱的,似乎也没白活这一世。
但前提是,苏洛得是一个值得她去爱去信任的人。
苏洛不知她心中想了这么多,只觉得本性如此,惯爱逗弄招惹人,像是前世见识过的那只海外传来的猫儿。
脾气性子都不如本地猫儿乖巧,偏生长得甚是招人疼,浑身雪白柔滑如缎子般的毛发,眼瞳湛蓝,看着你是还带着被养刁了的骄矜。
就和她怀里的妻子如出一辙,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好好宠她疼她惯着她。
凤听窝在她怀中一杯一杯喝着果酒,酒劲上涌,脸被熏红,骨头软了,更是没形象地缩在苏洛怀中。
苏洛稳稳抱着人,并不制止她,看得出凤听有意放纵,不想做那扫兴之事。
至于表演,也不知两人看进去了多少又听进去了多少。
最后离开繁花楼时,苏洛用披风将人包住,抱着上了马车回家。
凤舒怀听说这事,气麻木了的人也没再做些什么,反而她家这女儿天不怕地不怕,自己说什么也没用,说不定还要被凤听好一顿挤兑。
苏洛一路抱着人回到院子里,凤听似是睡着了,喝多了也不闹,倒比平时折腾人时看着乖巧。
带着果酒香味的炙热呼吸一下下洒在脖颈上,苏洛后颈信腺一直突突地跳,只是她藏得住,表面看着与平时无意。
府内早早烧好了热水,苏洛试图唤醒凤听让她起来沐浴,可凤听睁开水汪汪的凤眸,迷糊看她一眼又闭眼睡去。
指着她能独自沐浴是不成了,只好将凤听放在软榻上,转身吩咐今夏替她擦拭身子,今夜就这么过吧。
可今夏却很为难,看着她道:“小姐平日里也不让我们太近身的”
凤听自小就不喜欢在沐浴时有外人在,下人顶天了也就从旁服侍她穿衣和简单的梳洗。
小丫鬟再怎么和自家小姐亲近,到底一个是主子一个是下人,连忙摆摆手逃也似地跑了。
苏洛蹲下身,看着躺在软榻上毫无防备睡熟的人,嘴角勾起个弧度来,轻声问道:“所以,这也是夫人算好的吗?”
今日一切,从头到尾,从拉她进繁花楼里,到似有若无地勾引,再到此时将她摆在一个似乎不得不亲自为她脱衣沐浴的境地。
哪有什么心血来潮,分明就是早有准备的算计。
甚至不惜用自己来作为这场算计的棋子,究竟想从苏洛身上得到什么答案呢?
凤听总说她看不懂苏洛,实则苏洛不也没能看懂她么?
先开始,没将人娶回来前,苏洛自然是因着不想再平白无故地被天雷生劈一顿,做足了准备才敢去凤府求娶。
可真将人娶回来,哪怕苏洛再不愿意承认。
她都得诚实承认从拜堂成婚那一刻起,她就将这人看做自己的妻子,九世为人唯一娶过的一个妻子。
再也不是因着怕死才想着从方方面面去照顾她、对她好。
凤听几次提起行房,苏洛也不是没动过这心思。
妻子长得美,性子看着娇蛮难伺候,实则最是嘴硬心软,即使平日里爱逗弄苏洛玩,可这人处处都好到了苏洛心坎里。
而这人偏像是不知自己有多招人,一次次试探,就连今日,每一个眼神,每一次亲近,再到现在躺在软榻上毫无防备的模样。
凤听没有回答,或者是真喝醉了回答不了,或者是打算装到底拒不回答。
无论哪种,苏洛都不介意正面接下她的试探。
伸手,指尖轻勾,衣带松开,她就这么盯着凤听,一件件替她解开身上衣衫,看她眉眼平静似是无知无觉在熟睡。
真就将人身上脱得只剩小衣和小裤,没再脱下去,抱着人坐到浴桶里,酒醉熟睡的人自然没法放心让她在浴桶里坐着。
小元君只好亲力亲为地为自家夫人沐浴,她忍得艰难,呼吸粗重几分,信香不受控地外溢,可眼神仍旧清明。
哪怕肚兜在水中浮起,她也并不打算乱看,只认认真真地将人里外里擦洗了一遍。
就在她以为凤听就要这么一直睡着等她洗完的时候,凤听睁开双眼,眼里与她是一样的清明,哪有半分酒醉模样。
两人就这么沉默对视着,凤听丝毫不在意自己现下是个什么模样,她抬起双手揽住小元君的脖颈,甚至不怕死地伸手去掀苏洛后颈处覆盖着信腺的抑制膏贴。
快要成功被她揭开的时候,一只手稳稳摁住她的。
即使只半掀开,浓郁的橙子松木香已经扑出,带着被激起情潮期的热烈,与往日里不大一样,内里似乎有股能将人心中点燃的火热。
凤听勾唇笑笑,终于舍得开口说话,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挑衅道:“不可以吗?还是,不行呢?”
小元君眼都逼红了,声音仍旧稳得住,抓着那只打算作乱的手拉下。
“有些问题不是非得立刻得到答案不可。”
苏洛将人松开,反正这人也没喝醉,自然能够独自沐浴好再出来,她也不顾自己湿着一身水除了浴桶。
也不见外地在一旁将湿衣服都脱了,擦拭身子。
凤听趴在浴桶边看她,仍旧笑着,“你看了我,所以我也要看,这样才公平,是吗?”
苏洛没回头,身子擦干,发尾也擦了擦,转身回到卧房里换上寝衣。
凤听察觉到她是真生了气,吐了吐舌头,默默给自己洗干净,出了浴桶就见一旁衣服架子上不知何时摆上了干爽的巾帕和寝衣。
想来是苏洛先前给她送进来的,这人就算生了气也还是顾念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