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剑出鞘的瞬间,整个古战场仿佛被一刀斩断。
森冷的剑气如狂潮般向四面八方席卷,积雪被瞬间撕碎,化作漫天冰粉;残存的玉石柱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裂纹以肉眼可见的度蔓延,最终轰然坍塌。
空气被剑意切割得支离破碎,出尖锐的啸鸣,像无数把小刀同时划过耳膜。
镜流的身影在雪雾中一闪,已欺近空的身前三尺。
她没有多余的花招,只是简单、直接、残酷的一剑——直刺心口。
剑锋裹挟着魔阴的戾气,剑身上隐隐浮现出一道道赤黑的魔纹,像活物般蠕动,每一次颤动都让周遭的温度骤降十度。
剑尖所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冻结,留下一道细长的冰蓝轨迹。
空的瞳孔微微收缩,却没有后退。
他抬手,掌心亮起炽热的橙红光芒——火元素瞬间凝聚成一团跳跃的焰球。
他没有硬接,而是侧身一闪,同时右手虚握,雷元素在指尖噼啪炸开,像紫色的闪电缠绕全身。
他的身影骤然模糊,化作一道电光,向左侧疾掠而出。
“轰!”
镜流的剑锋刺空,狠狠钉入地面。
冰层炸裂,方圆十丈的雪地瞬间塌陷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剑坑,坑底涌出幽蓝的寒气,像一张张贪婪的鬼手向四周抓挠。
空在雷光的掩护下,已绕到她侧后方。
他没有立刻反击,而是低喝一声,脚下岩元素轰然爆——大地颤抖,四道粗壮的岩柱从雪地下猛地升起,像四根牢笼的铁栏,试图将镜流困在中央。
镜流冷哼。
她甚至没有回头,剑锋一挑,剑气化作无数细碎的冰刃,反向激射。
岩柱在触碰到那些冰刃的瞬间,便出“咔嚓”碎裂声,崩成齑粉,化作漫天石屑。
但这短暂的阻滞,已足够空拉开距离。
他停在十丈开外,双手交叠,掌心水元素如潮水般涌出,在身前凝成一面半透明的湛蓝水幕。
镜流下一剑斩来时,水幕瞬间鼓起,像活物般包裹住剑锋,将那股毁灭性的剑意生生卸去大半,只余下一缕寒气擦过空的肩头,在外套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冰痕。
镜流的身形顿住。
她终于转过身,正对着他。眼罩下的赤眸死死锁定空的眼睛,杀意如实质般浓稠,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你……在玩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颤抖。
“我说过……别逼我。”
空看着她,目光依旧平静,甚至带了点温柔。
“我没想逼你。”他轻声说,“我只是……不想让你一个人。”
镜流笑了。笑得冰冷,笑得残忍。
下一瞬,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原地。
剑光如匹练般撕裂夜空,直取空的咽喉。
镜流的剑光如暴雪般倾泻而下,每一剑都裹挟着赤黑的魔纹,斩出的不是单纯的剑气,而是带着魔阴戾气的冰焰——剑锋掠过之处,空气先是瞬间冻结成晶莹的冰棱,随即又被魔气点燃,化作幽蓝的鬼火,出低沉的啸叫。
空的身影在雷光的缠绕下不断闪烁,像一道不断被撕裂又重组的紫电。
他没有选择硬拼,而是用最极致的度游走雷元素让他每一次瞬移都带起残影,镜流的剑斩在残影上,只劈碎虚空,出刺耳的碎裂声。
“轰——!”
镜流一剑横扫,剑气化作半月形的冰刃风暴,席卷方圆数十丈。
空脚下岩元素骤然爆,大地隆起一道厚重的岩墙,挡在身前。
水元素同时从他掌心涌出,化作层层叠叠的漩涡水盾,将冰刃的锋芒一一卸开。
岩墙在剑气下龟裂,水盾被撕开数道口子,但终究挡住了这一击。
他借势后跃,双手合十,火元素在胸前凝聚成一颗炽热的火球。
火球表面跳跃着金红色的焰纹,像一颗小型的太阳。
他猛地掷出,火球拖着长长的尾焰,直奔镜流面门。
镜流没有闪。
她只是抬剑,剑身一横。
“铮——!”
火球撞上剑锋,瞬间炸开。
炽热的火浪四散,却在触及镜流周身三尺时,被她体表的寒气生生冻结,化作一圈圈悬浮的火红冰晶,像一朵盛开在虚空中的残花。
火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眼罩下的赤红更盛,杀意几乎凝成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