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股势力。)
(而且,至少三年前就开始活动。)
夜枭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他快调取大楼内部模糊的监控,看到那个“快递员”进入大楼后,没有去任何楼层投递,而是直接走向安全通道,上了顶楼天台。
天台没有监控。
但夜枭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一个人站在天台边缘,利用高倍设备,冷静地俯瞰着三楼o室的窗户,监视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他在看什么?)
(看山猫的表演?看杨美玲的反应?还是……看这场戏本身?)
更关键的是——这个人是谁的人?
冥王派来的?可能性很大,但如果是冥王的人,为什么要用这种独立于山猫的方式监视?是不信任凯恩的执行能力?还是……冥王在监视凯恩?
又或者,这根本不是冥王的人,而是第四方?
夜枭的指尖在键盘上悬停了几秒。
然后他拿起加密对讲机:“雀鹰,报告异常。”
几秒后,回复传来:“山猫已离场,返回温州,无异常。但大楼后巷现一辆黑色摩托车,骑手在车内停留约二十分钟,期间疑似在操作设备。车牌套牌。已派‘游隼’跟进。”
“目标特征?”
“男性,身高约,体型中等,右手腕戴黑色智能手表。细节不清。”
“让‘游隼’保持极限距离,安全第一。如果目标展现反追踪意识,立即放弃,保全自身。”
“明白。”
通讯结束。
夜枭靠进椅背,闭上眼睛。
大脑里,信息碎片开始高碰撞、重组。
明线:山猫(凯恩)→接触画眉杨美玲→范曾(范智帆)→泰国交易→目标:地图。
暗线:l-scar(未知)→平行监视→目的不明。
如果l-scar是冥王的人,那么冥王对整件事的掌控深度远预估,凯恩可能只是一枚被更高层操纵的棋子。这意味着,他们原计划中“通过凯恩钓出冥王”的设想,可能需要调整——冥王可能根本不会亲自下场。
如果l-scar是第四方……那问题就更复杂了。是谁?为什么介入?目标是什么?
(计划必须升级。)
夜枭睁开眼,瞳孔深处有冰冷的锐光闪过。
他需要更多资源,更严密的布控,以及……一个应对“变数”的备用方案。
他拿起另一部从未在常规通讯中使用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十年未曾触碰的号码。
响五声,接通。
对方没有出声。
夜枭只说了八个字,用的是某种极偏僻的方言:“老窖启封,陈酒待客。”
电话挂断。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温州的天空湛蓝如洗,初夏的阳光明媚得近乎残忍。
但他知道,在这片天空下,至少有三张看不见的网正在同时收紧。
一张是他的。
一张是冥王的。
还有一张……连他都看不清轮廓。
而杨美玲,正站在所有网线的交汇点上。
(画眉……)
(这次的风浪,比我们预估的……要深得多。)
……
返回文成的路上·上午十一点
面包车在颠簸的县道上行驶。
杨美玲坐在副驾驶座,帆布包紧紧抱在怀里。她的手指,隔着粗糙的布料,能感觉到那张名片坚挺的边缘。
范曾。
华隆资本。
她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和头衔,脸上的表情是精确计算过的茫然——三分期待,三分不安,四分属于农村老人面对未知世界时的本能警惕。
“杨婶,”老张从后视镜里看她,语气随意,“您真打算联系那个范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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