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去见杨美玲?)
(是想测试我的忠诚?还是……想用我来胁迫她?)
他面上不动声色:“明白。我会随时待命。”
通话结束。
范智帆关掉加密设备,走到书桌前,打开那台从不联网的旧式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极其简洁的界面——只有一个输入框,和一个“送”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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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家”给他的紧急联络通道,单向,只不收,且每次使用后会自动销毁本地记录。
他快输入:
“凯恩提及‘园丁’接触顺利。后续可能安排我与目标见面。请求指示下一步应对策略。——影子”
点击送。
三秒后,屏幕暗下,电脑出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内置存储芯片已物理熔毁。
范智帆合上电脑,走到窗前。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纽约即将迎来新的一天。但他感觉不到黎明,只觉得黑夜漫长。
(夜枭……你到位了吗?)
(冥王……你到底是谁?)
(这场局,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猎手?)
……
温州·文成县郊外·晚上八点四十分
夜色已浓。
老张蹬着那辆锈迹斑斑的三轮车,慢悠悠地行驶在乡间小路上。车里装着半车化肥,还有几捆从镇上批的日用品——这是他“村口小卖部老板”的标准装扮。
他的真实身份,是夜枭布下的第一颗活棋,代号“园丁”。
任务很简单:以“政府扶贫项目代办人”的身份,接触杨美玲,给她一个“合法”的理由去县城、去更远的地方,为凯恩的人制造“自然”的接触机会。
但老张知道,这简单的任务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暗流。
下午他去顾庐送“扶贫项目申请表”时,能感觉到那个老太太的不同寻常。
表面上,她就是个普通的农村老妇,笑容憨厚,眼神慈祥,说话带着地道的文成口音。
但老张干了二十年外勤,见过太多人。他能感觉到,杨美玲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深处,有一种极其锐利的、近乎本能的审视。当他把表格递过去时,她的指尖没有普通老人的颤抖,而是稳如磐石。接过表格的姿势,也带着某种经过训练的自然流畅。
(不愧是“画眉”。)
老张在心里感叹。
(哪怕退役二十多年,骨子里的东西,抹不掉。)
现在,他要去完成第二个任务:制造“异常轨迹”。
三轮车在岔路口拐了个弯,没有回村,而是朝县城方向驶去。
深夜的县道很安静,偶尔有货车呼啸而过,车灯刺破黑暗,又迅消失。老张不紧不慢地蹬着车,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看起来就像个趁着夜色去县城进货的小店主。
但他知道,此刻至少有四双眼睛在盯着他。
两双来自凯恩的人——他们肯定在跟踪,想确认他这个“园丁”是否可靠。
另外两双,来自夜枭安排的反跟踪小组——他们既要确保老张的安全,也要确保凯恩的人“恰好看得到该看的”。
(真是场精致的戏。)
老张心里苦笑,脚下却不停。
四十分钟后,他抵达县城边缘的一个老旧小区。这里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楼房低矮,外墙剥落,住的大多是退休老人和外来务工者。路灯坏了几盏,光线昏暗,监控探头也稀疏。
完美的不起眼地点。
老张把三轮车停在三号楼下的阴影里,拎起一个帆布包,上了楼。
四楼,o室。
他用钥匙开门——钥匙是真的,这房子是他半个月前租下的,用的是另一个假身份。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角落里堆着些杂物。
他打开帆布包,从里面取出一台笔记本电脑,连接手机热点,登录一个加密聊天室。
屏幕亮起,一行字跳出来:
“情况?”
送者id: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