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快打字回复:
“下午接触顺利。目标表现自然,无异常警惕。已约定明天带她去县扶贫办‘咨询详情’。凯恩的人应该已经收到信号。——园丁”
几秒后,回复:
“很好。按计划进行。注意安全。”
“明白。”
老张关掉电脑,拆下si卡,用打火机烧毁。然后他从帆布包里拿出另一套衣服换上——深蓝色工装,戴上一顶鸭舌帽,背上一个工具包,看起来像个夜班维修工。
他下楼,没有骑三轮车,而是步行离开小区,消失在夜色中。
那辆三轮车,会在这里停到天亮。
足够凯恩的人“意外现”它,然后“顺藤摸瓜”查到这间出租屋,查到老张的“另一个身份”,进而得出“园丁可能不只是普通代办人”的结论。
这是夜枭计划的一部分:给凯恩一点“甜头”,让他们觉得自己的侦查有了突破,从而更加相信整个诱捕计划的“真实性”。
老张在巷子里穿行,脚步轻快。
他要去下一个安全屋,向夜枭当面汇报细节。
但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
(不对。)
常年外勤养成的直觉,在此时出警报。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空无一人的巷子。
黑暗里,只有远处路灯投来的、被拉长的、扭曲的影子。
没有声音,没有人。
但老张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在某个他看不到的地方,静静地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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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凯恩的人——那些人手法没这么高明。
也不是夜枭的人——如果是,不会给他这种被“锁定”的压迫感。
(第三股势力?)
老张的背脊渗出冷汗。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冲出巷子,来到一条相对热闹的街上。这里有夜市摊,有行人,有灯光。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消失了。
他站在一家烧烤摊前,假装点菜,余光扫视四周。
一切正常。
(是错觉?)
老张不确定。
但他知道,这场戏,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
温州·鹿城区某高层公寓·晚上十点零五分
夜枭坐在黑暗中。
面前的三块曲面显示器亮着微光,显示着不同画面:
左侧屏幕,是温州及周边区域的电子地图,上面有十几个闪烁的光点——代表己方人员位置。其中一个光点,正是老张刚才所在的县城老旧小区,现在已移动至另一个位置。
中间屏幕,分割成四格监控画面:顾庐院门口、文成村道主要路口、养殖场大门、以及温州某酒店停车场——凯恩的人在温州的下榻处。
右侧屏幕,则是一个加密通信界面,不断有简短的文字信息滚动刷新。
夜枭的目光,锁定在中间屏幕的第四格。
画面里,那辆黑色奔驰轿车还停在酒店地下停车场。但五分钟前,有三个人从酒店侧门走出,上了一辆本地牌照的灰色面包车,驶离了监控范围。
(要行动了。)
夜枭拿起手边的一个老式对讲机——不是无线电,而是一种基于特定频段声波加密的短距通讯设备,几乎无法被截获或干扰。
“雀鹰,目标已离巢。注意跟进,保持距离。”
对讲机里传来极轻微的、经过变声处理的回应:“收到。”
夜枭放下对讲机,身体向后靠进椅背。
他的脸在屏幕微光的映照下,半明半暗。银白色的胡须像结了霜的松针,灰褐色的眼睛深不见底,瞳孔深处有种近乎非人的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