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青豆小说>翡翠茱萸 > 100110(第15页)

100110(第15页)

金坠垂眸不言。盈袖心疼地望着她,低低道:“沈学士当真要做大理驸马了?”

金坠不置可否,只轻叹一声。盈袖杏目圆睁:“这个没良心的!我还以为他是天字第一号好男人呢!”

梁恒道:“莫骂他了,你看他为了救金娘子冒雨翻山进洞,同那凶贼搏杀一番,被砍了好几刀,险些没命了,还做什么驸马?”

盈袖冷冷道:“谁教他抛下坠姊姊?他不答应做驸马,坠姊姊也不会遭这罪,他也不必跑来逞英雄了!若坠姊姊真遭了殃,他就是以命偿命也是应当的!”

金坠苦笑道:“我这不是没事么。大家虚惊一场相安无事,便是最好了……”

盈袖道:“他负了你便是错了!你不怨他?”

金坠喃喃:“之前当然怨。经历这一劫,方知很多事已无足轻重了。我知道他爱着我,我也爱着他,便已够了。”

“那你还要走么?”

“不然我还能去哪里呢?”

金坠茫然道。盈袖微微一哂,携起她的手,目光灼灼:

“你若真的爱他,就不要放开他!这是天意呀!你们是为彼此而生的。如果他不存在,上天就会造出他来配你。如果你不存在,就会造出你来配他。你相信我,世上真有天造地设的佳偶璧人。神佛是站在你们这边的呀!不然你早走掉了,为何偏偏遭了这一劫,又同他绑在一起?”

金坠一愣,苦笑道:“其实我也这么想过……可若天意真是如此,最初就不该将我们分开。”

“迫使你们分开的可不是天意!这个大理国真是横蛮,那么多男的,偏要抢别人的夫家做驸马!我看妙喜公主不像是会横刀夺爱的人,定是他那个喜欢念佛的父皇看上了沈学士,要强认他做女婿!”

盈袖忿忿说着,又正色叮嘱金坠:

“坠姊姊,你千万不能认输!等沈学士病好了,你与他一同回去面见大理皇帝,再请妙喜公主替你们说说情,公主那么善解人意,一定不愿见你们为了她闹成这样,驸马这事定还有回旋余地的!”

她此言十分天真,金坠不知如何回应,只黯然不语。盈袖转身望着昏迷在榻的君迁,摇头叹道:

“我真是不懂这个沈学士!为了救你,他连命都不要了,却宁可忍受同你永远分离,自己吃尽苦头难受一辈子?等他醒了我倒要问问他!”

梁恒在边上劝道:“他已经够难了,你就放过他罢!沈学士是个圣人,什么苦都往自己肚里咽,天底下再没人比他更会吃苦受难了!”

“你莫打岔!你们男人都一样,自以为深情得不得了,其实都是一厢情愿感动自己,有什么高尚的?既爱吃苦,自个儿去庙里做一辈子圣人好了,谈什么情,娶什么妻?”

盈袖白了梁恒一眼,走到金坠身边道:

“我非要问问沈君迁,他宁可自己不活了教你为他伤心,也不敢同你一道面对困难,还敢说爱你!他爱的究竟是你这个人,还是他自己那颗专爱吃苦受难的圣人心?”

金坠心中一颤,回到塌前坐下,呆望着他苍白无比的睡颜。他的眉心微蹙,胸膛微微起伏,身上缠着纱布,遮住了浑身大大小小的伤。在那累累伤痕之下,那颗心仍静静跳动着,仿佛已习惯了这一身重负,毫无怨言地履行着它的使命。

君迁昏睡了四五日,金坠守了他四五日,日日换药煎药,无微不至。所幸盈袖和梁恒留了下来,帮她一同照看病人,让她轻松不少。从那暗无天日的山洞里逃出来后,她还没好好睡过一觉,连一顿热饭都顾不上吃,真有些神魂颠倒,不知魏晋。

这日金坠刚替君迁换完药,走到屋外准备歇口气,只见值守在官驿的官兵们似是接到什么急令,行色匆匆地随普提走了。盈袖走了过来,悄悄同她说道:

“听说他们排光了那个仙人洞里的积水,找到了一男一女两具尸骸,女的正是副相病死的女儿,男的就是那个绑走你的坏人!”

金坠一凛,回忆起那场噩梦般的经历,不寒而栗。那个人果然还是死了么?

“坠姊姊,那人是个疯子罢?听说副相女儿下葬没多久,便遭他掘墓盗走了。一想到你竟在那个山洞里呆了好几天,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那疯子究竟想做什么啊?”

“他想把那个死去的女子救活,以为君迁会返魂的法术,便绑了我去威胁他来救人……”

“返魂术?他还不如找我来救呢!云南这地界真是玄乎,遍地都是癫子,呆久了非出毛病不可!”

盈袖嗤笑着叹了口气,远眺驿前波光粼粼的茈碧湖水,拽着金坠道:

“明日便是中秋了,听说这茈碧湖边要办莲灯会,可热闹了,我们一同去看看罢,放盏灯驱驱邪!但愿沈学士早些醒过来!”

当晚普提带着手下回来了,说副相今日亲自前来,将女儿被盗的遗体接回去重新下葬。至于那个马夫阿黑犯下非人重罪,虽已淹死在山洞里,不可轻饶,当下拉去法场五马分尸,挫骨扬灰了。

金坠闻言,并无大仇得报之感,心中只有黑洞般深深的悲哀。普提骂了一阵,又说道:

“对了金娘子,我们的人手已将那家黑店仔细搜查过了,并未寻到你丢的那只镯子,许是被那个逃走的蛮子卷走了……我已布下重兵搜捕,一定尽早将他抓回来!”

金坠回过神来,想起这桩事,更觉悲不自胜。她向普提道了声有劳,便回屋去照看君迁。

已是八月十四了,君迁仍昏睡不醒。她喂他喝了些米汤,服下最后两粒雪莲丹,祈祷他快快醒来。连日阴雨绵绵,不见月光,窗外秋虫哀鸣,很是凄清。她俯在床前望着他,听着他平静的心音,徐徐入眠。

睁眼之时,夜已阑珊。金坠蓦地惊起,发现自己拥衾躺在床上,原本睡在这里的人却不见踪影。

她匆匆起身出屋,里外寻了一阵都不见人,不禁心急如焚。跑出官驿,远远望见一个人影伫立在驿前的茈碧湖畔,呆望着拂晓天光中渐渐明亮起来的湖面。

金坠不敢出声,呆立在他身后。吹了半晌冷风,才惊觉他没披外衣,忙回去取,忽听他唤道:“皎皎!”

她只得回身走向他。他定定地望着她,欲言又止。她轻叹一声:“平时给人治病倒勤快,自己生了病,连件衣裳都不披,清早立在湖边吹冷风……”

君迁凝望着她苍白的面庞,柔声道:“你还好么?”

“这话该我问你。”金坠苦笑,“你几时醒的?”

“我……不记得了。”他摇了摇头,如同深陷梦中,复又远眺着笼在苍青色拂晓下的茈碧湖。

风露拂身,凉意侵肌。金坠劝道:“这里风大,回屋去吧。”

他们一同回到屋中,盈袖正好过来探望,见君迁竟下榻了,惊喜道:

“沈学士,你可算醒了!你躺尸的这几天可急坏你家娘子了,没日没夜守着你,吃饭喝水都顾不上!她自己也是个病人,才从那山洞里逃出来,魂儿还没回转来呢,你可千万别再让她伤心了!”

君迁低低道:“是我不好。”

“是啊,都怪你不好!大家都以为你要丢下我们自个儿去做神仙了呢!我本想问你几句话,念在今天是中秋节,以和为贵,你就先好好修养吧!一会儿我叫梁恒出去买些好酒,晚上我下厨给你们做一桌好菜,庆祝你活过来了!”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