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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第13页)

金坠忙扶他在桌前坐下,见他的刀伤又开始渗血,心急如焚,问那妇人:“娘子这里可有止血的药膏和纱布么?我夫君伤得很重……”

妇人挑了挑眉:“本店从不做赔本的生意,小娘子身上可有什么值钱物件?”

金坠还没回答,那妇人眼尖,指着她腰带上佩着的云月纹绣囊道:“你腰上挂着的是什么?”

金坠忙护住绣囊:“这是我母亲的遗物,里面是空的,不信我打开给你看!”

妇人道:“那只黑布袋呢?也是空的么?”

金坠一凛——此前在官驿经那小侍卫提醒,特意将这只装着翡翠镯的布袋取出来随身携带,不想竟是多此一举。

那妇人凑近她,眯眼向袋中望去,眸光一亮,笑咪咪道:“好玉!”

金坠紧紧捂住那只装着翡翠镯的黑布袋,垂眸道:“这是假的,不值钱……”

“假的?我怎么看着像滇西翡翠河产的冰魄翡翠呀?”

那妇人一哂,用染得鲜红的指甲点了点金坠,幽幽说道:

“小娘子可莫欺我一个乡下婆子没见识!不信问问我这些客人们,他们成天在云南各处随马帮跑货,什么好东西不曾见过,连带着我这小店也成了聚宝盆,沾光不少哩!”

妇人说着,回身使了个眼色。金坠才发现客店的角落还坐着一桌客人。那一行四人皆是裹着头帕的蛮族汉子,看模样像是云游货郎。

妇人盯着金坠:“小娘子考虑得如何?小店本来都已打烊,好心放了你们进来,既想住店,总得付钱吧?哎哟喂,你男人当真流了好多血呀!”

金坠悲叹一声,从腰间解下那只黑布袋,双手轻颤着取出那枚刻着“阿儡”的翡翠镯递给妇人,含泪哀求:“请救救他!”

妇人接过镯子,乐得合不拢嘴,捧着刚得手的翡翠镯,乐颠颠地向角落那桌客人走去,一面将珍宝展示给他们看,一面扭头吩咐小伙计道:

“快去拿我的金创药来,再去把楼上的那间上房打扫出来送客人去休息,为他们准备些热酒暖暖身子!”

金坠松了口气,同伙计一同架住君迁,小心翼翼地将他送入楼上的客房。君迁早已精疲力尽,一躺下便昏迷过去。

金坠心如刀绞,忙请伙计去取金创药和纱布。她在塌前坐下,摸了摸他的额头,惊呼一声,但觉十分烫手。他在与绑匪的搏斗中撞到了岩壁,眉骨上方留下一处触目的伤口,相较他左臂上深深的刀伤却显得无足轻重了。

门开了,金坠回过头,见掌柜妇人亲自捧着一大堆东西进来。除了金创药和纱布,还有一瓶药酒、一盆清水和一块退热用的湿帕子。金坠起身感谢,妇人笑道:

“莫谢莫谢,我请楼下那些懂行的哥哥们验过了,你这只镯子是千真万确的滇西冰魄翡翠,莫说住一夜,就是将我整家店买下来也行嚒!”

妇人将药品搁在床边,又从怀里掏出一小瓶白药丸递给金坠道:

“这是雪莲花做的救命神丹,是那几位客人刚从神外龙雪山上寻来的贵货,止血化瘀最好不过了。快喂你夫君吃几粒罢!他这伤可不轻呢。”

金坠连忙接过药瓶:“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一只翡翠镯子还不够你报偿么?”妇人一哂,劝道,“给他换完了药,你也好好睡上一觉吧,我看你的脸色比你男人好不了几分。等明天雨停了,他的血也就不流了!”

金坠颔首道谢,送走掌柜,回到塌前为君迁换药。她小心地替他脱下衣服,发现他身上还有许多处大大小小的淤伤,触目惊心,都是一路翻山越岭来寻她,以及同那绑匪打斗时留下的。

她叹了口气,轻轻擦拭着他的伤口。左臂上那处刀伤深可见骨,她按他先前教她的方法用药酒清创,上完药,裹了好几层纱布才止住了血,累得满头是汗。她不敢歇息,又处理了他眉骨处的伤口,用浸了冷水的帕子敷在他额上退热,喂他吃下两粒掌柜送来的雪莲丹,这才长舒一口气,怔怔地望着他的睡颜。

君迁双目紧闭,眉心微蹙着,不知梦见了什么。金坠悲叹一声,将头轻枕在他胸前,听着他温热的心音,默默祈愿:

“天上的神佛啊,倘若你非要将我们分开,至少请让他活下来罢……”

此地荒郊野岭,听不见打更声,唯闻窗外风雨潇潇,给人长夜无尽之感。不多时,楼下飘来一阵歌声,间杂喝彩鼓掌,是那掌柜娘子在陪客人喝酒助兴。她的歌喉高亢热闹,像一壶烈酒,足以驱散雨夜的孤寒。

金坠俯在床头守着君迁,听着楼下歌声,心安不少,不觉轻合上眼。不知睡了多久,身旁忽传来一阵异动。金坠霎时惊醒,厉声道:“什么人!”

“金娘子莫慌!是我!”

金坠一怔,借着屋中将熄的昏烛,看见普提带着几个殿前司的小侍卫提刀立在床头。

“普虞候?你们……”

“嘘!小心有埋伏!”普提打断她,“此地不宜久留,快随我们走!”

金坠忙向床上望去,却见塌上空无一人,惊道:“君迁呢?君迁到哪里去了!”

“别急!沈学士不知吃了什么,睡得死沉,我便叫弟兄们将他抬出去了。”普提道,“金娘子,你没事吧?可觉得哪里不舒服么?”

金坠一头雾水:“普虞候,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何会来这里?”

“来救你们呀!”普提诧异地望着她,“这可是家黑店!金娘子,你和沈学士怎么刚出虎穴又入了狼窝呐!”

金坠一凛,不可置信:“可这家女主人对我们很热情啊……”

“热情?住你们隔壁的那伙蛮子可是我们通缉已久的流寇!这开黑店的婆娘与他们狼狈为奸,作恶多端,行下无数苟且之事!方才我们一来,他们便想跑,还用暗器伤了我们好些兄弟,着实可恨!”

普提说着,带她走出客房。经过隔间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金坠向那屋中望去,只见此间家具凌乱,显然刚经过打斗。

床上还放着红罗帐,床下亦是一地鲜红,血泊中倒着一男一女,不着寸缕,遍体鳞伤,正是那掌柜娘子和投宿在她店里的其中一个货郎。床头的烛台被掀翻在地,烛泪直淌,凝了一地白霜。

金坠一惊,仓皇撇过脸去,惊惧之余,只觉这一切荒诞而可悲。长夜未尽,这对红烛罗帐下的鸳鸯已成枯骨一双。他们不是刚刚还在对酒欢歌吗?

“看这些蛮子,男盗女娼,不知羞耻!”普提满脸鄙夷,吩咐手下将这些死人拉出去埋了。

金坠战战兢兢地随他们下楼,见楼梯当中亦横死着两个人。一楼已是桌椅翻倒,杯盘狼藉。客栈的小伙计满身是血地倒在门边,已咽了气。

普提问手下:“逃走的那个追着了么?”

手下回禀道:“他跑进山上的树林子里了,路太泥泞,外面又黑……”

“该死!快带着弟兄们将整座山都包围起来,连夜搜查,务必将这个蛮子捉拿归案!”普提忿忿下令,回头问金坠,“金娘子,你和沈学士确定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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