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别说了!”
这些本就不正经的话经他一念出来,羞耻得让明越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徐吟寒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看来我从前也是读错了书,原来道法经论里竟是这些内容。”
明越红着脸道:“不是,我方才是在看道法经论的,看困了才想看看这些精神一下。”
徐吟寒扫过满满一桌案情情色色的话本子:“道法经论在哪?”
“…………”
她糊涂了,那些已经被她收到从前装琴的箱子里了。
冷静了片刻,她长长舒了口气,不顾还在急促跳动的心脏,开始收拾乱七八糟的桌案。
徐吟寒随手拿起一本:“你怎么突然看起书来了?”
他才刚翻开一页,明越立刻夺了过去。
“就是为我以后做准备啊,读书习字,以后走到哪都方便!”
徐吟寒看着她忙乱的模样,顿了良久,问:“你怎么不想想,你能不能活到以后?”
明越只觉匪夷所思:“当然能了,我会找机会退了这婚,以后也不过东躲西藏的生活……”
“我的意思是,”徐吟寒打断她,笑,“你怎么不想想,你能不能在我手底下活命。”
明越动作稍停,她放下手里的话本子,看向徐吟寒。
而后笃定道:“我觉得能。”
徐吟寒难得来了点兴致:“说说,为什么能?”
明越眉眼弯弯:“因为徐大主公是个很好的人。”
徐吟寒:“就跟你话本子上写的一样?”
明越颔首:“当然,甚至比那要更好。”
徐吟寒忽然侧过脸枕在双臂上,不说话了。
明越低头继续收拾。
好一会儿,又听那道清越的声音响起:“我马上要走了。”
明越一愣:“去哪?”
“去一个很危险的地方,”徐吟寒停顿了下,补充,“杀很多危险的人。”
“……那我要去吗?”在徐吟寒口中都被称作危险的地方,明越想不出那会是何种龙潭虎穴。
徐吟寒回过头来,盯着她的眼睛反问:“你想去吗?”
明越老实巴交:“我害怕。”
徐吟寒“哦”了声:“害怕也得去。”
明越又是一阵无言以对:“那你问我做什么?”
“问问又如何。”他看她似是惊惧,又像是怀疑的神情,慢条斯理道,“反正,你只能跟我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爱心眼]
第42章缚她
离旦元日仅剩小半月。
一切都准备就绪,前往祁阳郡一事也该提上日程。
在上清冢楼住的最后一晚,八方幕内所有人的行进路程,徐吟寒都事无巨细的交代了下去。
依旧是付雨前去与其余人汇合,先行到达祁阳郡埋伏起来,徐吟寒则是以身试敌,让褚王放松警惕。
几人商议到次日清晨,远山天泛起苍茫的青,大雾茫茫,朔风凛冽。
付雨临走前,又问了徐吟寒一遍有关如何处置明越的事。
姜演原先还是秉持明越是个累赘的想法,这段时日相处下来,他发现不仅他下意识忽略了明越其实是仇敌,就连主上也不那么在乎了。
他偷偷瞥了眼徐吟寒。
熬了彻夜,少年岔着腿坐在罗汉榻上,手肘撑着扶手,神情懒散。
看起来像是无甚波动。
“她在的话,我能更好隐藏身份,”他闲闲道,“先这样吧。”
付雨便也没再问,转身离开。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此去祁阳郡暗杀褚王必定万般凶险,到时候就算带上明越,没人分心护她,也不过死路一条罢了。
大敌当前,孰轻孰重,付雨分得很清。
而姜演却不知,犹豫了好久,开口问徐吟寒:“主上,要不就让明小姐暂时待在上清冢楼吧?”
徐吟寒稍稍侧了侧头,就看见自己蹀躞带上挂着的银鳞短刃。刀柄上刻着清晰的六瓣莲,八方幕的缚雪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