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得跺了跺脚,指着他道:“你幼不幼稚!”
远处的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明越立马也去团了个雪球,比徐吟寒手里的更大,使劲朝他扔过去。
——力气不够,正正好好落在徐吟寒脚边。
卞清痕见了,主动蹲下身去帮明越团起一个个雪球,递给明越。
明越一口气扔了许多个,尽数落空,只有一个差一点就打中了徐吟寒的脸庞。
他一个歪头,轻松躲开。
“不行啊,”他还在挖苦她,“我不是教过你投壶?也不知学到哪去了。”
明越:“你方才要是不躲,我就砸中了!”
徐吟寒:“我可不是壶。”
“……”
明越扔得肩膀胳膊都乏累,她喘着气坐在地上,瘪起嘴道:“不玩了。”
她扒拉着身上堆满的雪粒。
再回过神来。一抬眼,发现徐吟寒已经蹲在了她对面。
近到就算天地都被雪白包裹着,她眼里还是只有徐吟寒身上的这片黑。
少年眼皮半掀,神情倦懒,在大雪的映衬下,莫名又有几分清冷感。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被他身上冷冽的气息环绕了全身。
明越的视线被他捉着,没有任何桎梏,但就是很长时间都没移开过。
“怎么了……?”
她的声音轻得自己都快要听不见,也在刻意控制着自己的呼吸。
徐吟寒在她问过之后,又别开眼,随意道:“跟卞清痕说什么了?”
明越“啊”了声,道:“他之前帮了我,要向他道谢,就说了这些。”
徐吟寒轻哂:“你也给他写了本书?”
太久没人提起,明越都快忘了之前写话本子的事了。她摇摇头,道:“他跟你又不一样。”
徐吟寒:“?”
明越慢吞吞道:“人家的名声一直都很好的。”
“……”
*
经徐吟寒这么一提醒,明越便又拿出自己写的话本子看了许久。
思来想去,唯一能被徐吟寒诟病的地方,也就是这话本子里偶尔的两个错别字罢了。
明越下定决心。
她要从现在开始读书,要把以前没读的全部读完。
她去书肆买了一大堆书抱回上清冢楼。
有枯燥无味的诗文典籍,也有她感兴趣的各类话本子,她都要通通读个遍。
但是……
她在诗词文集与话本子之间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拿起了讲男女主人公生离死别的话本子。
半夜点灯熬读,她看得津津有味,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帕子都湿了半面。
“看什么呢?”
“小莺真的好惨啊……”
明越下意识接话,而后抬头看到徐吟寒凑在她跟前,低眼似乎在扫她话本子里的内容。
她“啪”的一声合起话本子,回过头看了眼窗户。
“走的门。”
徐吟寒冷声道。
明越:“那也得敲门。”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案,徐吟寒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对面,反身跨坐在椅子上,两臂撑着下颌放在椅背。
“你看什么呢?”
明越将话本子紧紧抱在怀里,吞吞吐吐道:“……就是无趣的道法经论而已。”
“哦?”徐吟寒低低笑了声,“那我怎么瞧见‘将柳腰款摆,花心轻拆,露滴牡丹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