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娘子个子不高,人也不胖,却是十分地干净。
衣服浆洗的板正,衣领、袖口也都非常整洁,指甲修剪整齐,指甲缝里没有泥。
身上没有油烟的味道,反而有股皂角的清香。
乍一看,不像是整日待在灶房的厨娘,就是个寻常的利索仆妇。
她暗自掐着手指,默默将苏鹤延的话全都记下来。
其中若是有不明白的地方,她也会小心地询问,若是还不懂,就下去自己尝试。
姑娘人好,却有些脾气,这话听着矛盾,其实更符合人性。
至少对于冯娘子等仆从来说,苏鹤延已经是最好的主家——事儿多,不好伺候,但慷慨,还护短。
不说在苏家了,就是在京城,苏鹤延身边的奴婢,都不会被人欺负。
还是拿冯娘子举例,她家夫君在书院被欺负了,冯娘子求得苏鹤延同意后,便打出了苏鹤延的旗号。
那个欺辱了他夫君的官宦子弟,立刻备了厚礼,亲自来他们家道歉。
自此以后,夫君在书院,再也无人敢欺辱。
这还只是冯娘子的夫君,并不是冯娘子本人。
冯娘子心里很是笃定,若自己受到欺辱,都不必她主动请求,姑娘只需听到消息,就会为她做主!
“人家出了钱,我伺候人家,是本分。”
“姑娘却对我诸多厚待,我又岂会嫌弃姑娘难伺候?”
冯娘子心里很是坚定。
再者,说句不好听的,伺候人哪有轻松的?
不说别的地方,单单是这京城,难伺候、给钱少还动辄打骂的主子,就不是一个两个。
也不用拿活契、死契说话,对于真正的权贵来说,不说雇工、寻常百姓了,就是小富之家、小官小吏,照样动手。
强权之下,弱者命如草芥,绝不只是随便说说,而是残酷的现实。
冯娘子知足,更无比庆幸自己遇到的是苏家这样的积善人家。
是以,伺候苏鹤延的时候,她无比尽心。
“……姑娘的意思,奴明白了!”
冯娘子点点头,她做过烤肉,是用铁签子穿上肉块,直接炭火上炙烤。
苏鹤延所说的用烤炉,其实也是明火,只不过多了一个炉膛,火候、温度等要素,就需要重新掌控了!
而这个过程,需要经过一定的实验,才能摸索到最适宜的一个度。
苏鹤延听了冯娘子的话,便摆摆手,示意她只管去做。
冯娘子躬身退了出去。
不多时,丹参先从大厨房拿了食材回来。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赵统领骑快马,从城郊庄子,带了几头羔羊和半头牛肉回来。
还有去外面采买调味料的小厮,也都满载而归。
有充足的食材,有齐全的调味料,还有善于厨艺的庖厨,松院很快就弥漫着一股诱人的味道。
中午,丹参如愿吃到了火锅,她和青黛、茵陈等几个一等丫鬟,吃得是牛油辣锅。
牛油、辣椒,以及诸多调味料炒在一起,麻辣鲜香,甚是霸道。
苏鹤延没有吃,只是闻一闻,都忍不住想要打喷嚏。
刺激啊!
但,也是真香!
苏鹤延忍不住的吞咽口水:等等!再等等!等身体再好些,我就能解馋了!
虽然没能吃上地道的牛油辣火锅,但她有鲜香的菌菇火锅。
“谢谢‘前夫爷’送来的太和菌菇,虽然是晒干的,却依然好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苏鹤延独自在堂屋,就着奶白的汤底,涮着羊肉、牛肉,以及诸多蔬菜。
她现在的胃口,在一点点的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