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陆知彦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视线里先是出现秦羽,带着一丝虚弱的安抚,随即转向温穗,想要坐起身。
“别动!”医生连忙按住他,“你身上可能有伤,不能乱动!”
秦羽立刻擦掉眼泪,对医生说:“医生,知彦怎么样?严不严重?”
“还需要去医院做详细检查,不过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医生说着,示意护士把担架抬上救护车。
而温穗作为名正言顺的家属,自然需要陪同。
但她婉拒了,“我开车跟在你们后面吧。”
医生无奈,只好同意。
秦羽却在上车前回头冷冷地盯着她。
直到门关上。
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医院,车里气氛有些微妙。
秦羽坐在陆知彦身边,不停地给他擦汗盖毯子,嘘寒问暖,一副无微不至的样子。
陆知彦则全程面无表情。
秦羽看在眼里,心里酸溜溜的,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加倍表现自己的关心。
到了医院,陆知彦被推进检查室。
秦羽瞥向后面进来的温穗,没有陆知彦在场,她懒得再装温柔娇弱的模样,冷声道:“你要走就走干净点,来来回回的,不觉得自己很贱吗?”
温穗双手随意插兜,绯色唇瓣勾起嘲讽弧度,“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你们一直在碍我的事吧?”
“真那么着急上位,就去找姓陆的。”温峥立马跟上,“说到底不就是你自己心虚又不敢暴露么。秦小姐,又当又立,你也挺贱。”
秦羽脸颊瞬间涨红,正要开口反驳,检查室的门突然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说:“病人只是轻微擦伤,没什么大碍,擦个药就能回家了。”
秦羽立刻绕过医生进入检查室。
温峥侧眸观察温穗反应,见她神色自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心底悄悄松口气。
还好还好。
没有恋爱脑发作。
温穗抬手理了理鬓角发丝,语调平淡:“既然没事,我们走吧。”
“不等他出来再走?”温峥挑眉,故意都她。
“没兴趣。”
温穗转身走向电梯,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两人坐进车里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透。
温峥发动车子,后视镜里还能看到医院门口晃动的人影。
秦羽正和陆知彦往外走,那副小心翼翼的态度,仿佛是在照顾易碎的珍宝。
“你说陆知彦这出戏到底想唱什么?”温峥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有些不解,“真以为装个伤就能让你回心转意?”
是的。
任谁都能看出陆知彦在装。
否则那样的高度,那样的重物,砸在身上不可仅仅是擦伤。
秦羽乐意陪着演戏是她自己的事。
温穗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