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副驾上,屈指敲着膝盖:“他不是想让我回心转意,是想试探我的底线。”
水润清明的眸里倒映城市斑斓灯光,她淡声道:这段时间我态度太坚决,他大概慌了,才想出这种幼稚的办法。”
“慌?”温峥嗤笑一声:“陆知彦那种把一切都攥在手里的人,也会慌?”
“怎么不会?”温穗转头睨他,“他习惯了所有人都围着他转,习惯了我就算生气也不会真的离开。”
“可这次不一样,离婚协议我签了,他大概觉得,我是真的要走了。”
温峥若有所思地点头:“所以他一边试探你的反应,一边又想让你吃醋?”
“不知道。”
温穗答的敷衍。
车子驶过一座桥,桥下河水泛着粼粼波光。
说到底,还是骨子里的傲慢。
觉得自己离不开他,只能依附他。
而她呢?
sr现在的项目足够支撑她走得更远,没必要再困在这段消耗自我的关系里。
黑色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入庄园车库,陆知彦推开车门,一身裹满寒气走进客厅。
他没有开主灯,任由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落大片冷白光影,切割出两个黑白分明的世界。
陆知彦坐在阴影里,偌大的客厅,沉寂得只能听见自己浅到近乎于无的呼吸声。
黑暗中,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的光刺破静谧,清晰地映出贺璋两个字。
他凝视那跳动的名字几秒,才慢条斯理拿起手机。
突然冒出来个弟弟
“贺董。”
陆知彦的声音在空荡客厅显得格外低沉,听不出情绪。
“知彦,”贺璋语气有些凝重,“那些人好像察觉到什么。我们这次配合上面核查时,发现加密算法有被动过手脚的痕迹。”
“虽然及时拦截了异常访问,但对面手法很熟悉,像内部人员操作。”
这意思是,他们之间出了内鬼。
陆知彦长睫低垂,月光覆在棱角分明的侧脸,静默而冷沉,“查到操作源头了?”
“还在溯源。”贺璋顿了顿,“有个疑点。上周有份调查报告的备份权限被临时授权出去了,追查到的ip,是在陆氏。”
“我想,你应该知道是谁。”
陆知彦深邃凤眸浮现凉意。
他当然知道。
因为就是他亲手把人放进来的。
能接触到这些文件的,也只有她。
贺璋还在继续:“系统日志显示是通过你的副卡权限授权,操作痕迹被抹除,查不到具体执行人。”
她叹了口气,“以身入局,真的能抓到把柄吗?如果不是我们早有准备,对方可能早就入侵内部。知彦,那位你还是多留个心眼。”
陆知彦安静几秒,嗯了声:“知道了。”
通话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