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惊鸿眼角微动——不是士兵,亦非太监,身形佝偻,疾奔向东宫墙而去。
是魏渊。
她早有怀疑。这场兵变太过顺畅,宛如预演。禁军行动统一,绝非临时起意。幕后主使必在现场,一旦事败便会立即遁逃。
她袖中藏有银丝,细如丝,坚韧无比,乃从北狄带回的机关利器。手腕轻抖,银丝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无形之线,直取那黑影脚踝。
“啪!”
一声轻响,银丝缠住魏渊右脚,猛然收紧。他猝然跌倒,额头重重磕上砖石,闷响传来。他挣扎欲起,银丝却越挣越紧,顺着小腿迅缠绕而上。
凌惊鸿快步逼近。
他回头,扯下面巾,露出一张苍老面孔,眼神阴鸷。
“你以为你能赢?”他咬牙切齿,“你根本不知你在对抗何人。”
“我不需要知道。”她冷冷道,“我只要证据。”
她猛地撕开他左袖布料。
内里赫然露出一幅刺绣——蛇身盘绕成圈,蛇眼以黑线勾勒,红瞳刺目。
她瞳孔骤缩。
这个图案,她见过。
昨日在宗庙验血时,那假太子被押走前,衣角撕裂,内里便藏着同样的蛇纹。
南诏之徽。
她死死攥住那块布,指尖冰凉。
魏渊趁她心神微动,猛力一挣,竟将银丝从脚上扯断。布条崩裂,他翻身跃起,翻过高墙,转瞬消失于宫道深处。
她未追。
低头看着手中残布,又望向银丝末端——沾着些许淤泥,正是护城河边独有的湿土。
她忽然想起什么。
昨日挖掘龙脉时,那半尊鼎出土之前,坑底亦有同类泥土,混着腐叶与碎石。
她抬眼,望向宗庙深处。
周玄夜仍立原地,双手垂落,神色难辨。他望着她,不言,也不动。
她走回去,将残布递给他。
他接过,略一端详,道:“去宗人府。”
她点头。
二人并肩走下台阶。禁军已然溃散,或逃或跪。戴面具的将领被侍卫按倒在地。铜牌仍在她掌心烫,银丝收回袖中,如一条沉眠的蛇。
风拂面而来,带着河水的气息。
她最后望了一眼高墙——魏渊逃走的方向。
随即转身,大步前行。
宗人府的大门,依旧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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