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家大宅吃了接风宴,陈骥打算先把白薇送回茶果庄园,然后回马场住处给爹娘商量提亲事宜。
谁知,白薇压根儿不要他送。她笑嘻嘻地冲陈骥摆手:“陈大哥,不用送我。我跟我爹娘一起回去。没多远,一会儿就到了。
你别担心我们看不见路,我们视力可好了,连飞着的蚊子都看得清清楚楚呢!”
陈骥还想争取一下,毕竟关系定下来的第一天,他还想多跟白薇待一会儿。
白薇看他似乎还有话说,还自认体贴地凑过来:“没事儿,陈大哥,虽然我的身手不如你,但还有我爹娘呢,他们可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你别担心我们的安全。别说平华村就没啥坏人,就算有,我们定能让他有来无回。”
她说完,偷偷瞅了一眼不远处等着的爹娘,努力踮起脚尖,凑近陈骥耳边,悄声说:“你不知道,我爹娘下手可狠了。谁敢犯在他们手里,下场肯定很凄惨!”
说完,她不等陈骥反应,转身跑向爹娘,边跑边回头冲陈骥挥手:“陈大哥,明儿见!”
陈骥连道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心爱的姑娘就跟着家人走远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白薇的背影消失在月色里,失笑,摇了摇头——不行,看来这小未婚妻还没进入角色的自觉。
还是得赶快把名分定下来,才能名正言顺地进入未婚夫妇模式,不然,怕是到明年年底,他连心上人的小手都牵不上。
他转身大步追上父母,一起回了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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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住处,陈骥就把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
陈驹和马二娘都有点没反应过来,夫妻俩互相看了看。马二娘向儿子求证:“小骥,你刚才说,让我们明天上门去提亲?明天?”
陈骥点点头:“嗯。我跟小薇已经互通心意了,她同意嫁给我了。只是她现在还管着牛场,走不开。
等明年年底她能把牛场交出去,我们就完婚。但这事儿还是得先定下来,所以咱们先把定亲的流程走完。”
马二娘听明白了之后,瞪了儿子一眼:“哪有你想的这么容易?我们的家产都在京城呢,空手来到平华村,拿啥去提亲?这事儿可不能马虎,要做得体体面面的!”
陈驹对儿子还是了解的,向来不多话的他开口了:“你准备了聘礼?”
陈骥点头:“我准备了一些。除了给小薇的嫁衣和饰,还有一些玉石和珠宝,都是从域外带回来的,以及这些年我存的那些本钱,我来平华村之前回京城都带上了。”
说完,他站起来回屋抱了一个不小的木匣子出来。
马二娘一看那个木匣子,就站了起来——那是儿子从十三岁第一次跟马队出门开始,每次的收入和带回来的好东西都放在这个木匣子里的。
他宝贝得很,一直收得好好的,说是以后要用来娶媳妇儿的。
马二娘接过儿子手中的木匣子,打开——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从域外换回来的价值不菲的玉石珠宝、还有一些银锭和银票。这是陈骥出生入死辛辛苦苦赚回来的。
陈骥对爹娘说:“先把这些送过去,其他的还有时间,慢慢准备。我明天再上山去猎一对大雁。娘,叫上林家姑奶奶、三婆婆,一起上门提亲。”
马二娘抱着木匣子坐下,没马上回话。
她又跟丈夫对了对眼神,思考了一会儿:“小骥,坐下,我们有话对你说。你跟爹娘说实话——小薇姑娘是真心要嫁给你的吗?你可别逼人家!”
陈骥惊呼:“娘,怎么你也这么说?小骊那丫头不懂事总是跟我唱对台戏就算了,你们看着我长大的,我是你们亲儿子,我是那样的人吗?”
“这不能怪我和你爹,”马二娘认真地说,“小薇姑娘可真是好姑娘,心地好,长得好,家世好,自己又有本事,配高门大户都绰绰有余。咱们啥条件,自己清楚。小薇姑娘嫁给你,真是下嫁了!你可不能对她使手段,知道不?”
陈骥沉默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头:“她愿意嫁给我,这是真的。她……可能还没完全开窍。但她会长大,我不能放手。我必须争取留在她身边的机会,等她长大,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我。”
马二娘第一次看到爱说爱笑的儿子这么严肃认真的样子,被震到了。她看向丈夫,轻轻喊了一声:“二哥,你看……”
陈驹拍了拍妻子的手,然后对儿子说:“小骥,咱们丑话说到前头。如果有一天你辜负了小薇姑娘,别怪我和你娘大义灭亲——我们肯定是站小薇姑娘一边的。”
马二娘在旁边连连点头:“对。到时我们会留下小薇,把你逐出家门,断绝关系!你好自为之!”
陈骥被爹娘这帮理不帮亲的立场气笑了:“爹娘,在你们眼中,我那么不靠谱啊?”
马二娘说:“你现在是个好的。但你常年跟着马帮跑,外面世界多诱惑,你能不能一直是好的,我们心里没底啊!谁知道会不会有一天,你没守住自己,变了心!我们总得把丑话说到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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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驹也点头:“规矩就是这么个规矩。咱们陈家就没有出过负心人。你要是做第一个,那我们清理门户也不会手软。”
陈骥看着爹娘,心里又暖又好笑。他把木匣子盖上,郑重地说:“爹娘,你们放心。我要是变心,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就没脸回来了。”
马二娘这才放心了些,把木匣子重新打开,一样一样地清点起来:
“那这些聘礼够了……明儿我去找英婶和三婆婆,请她们帮忙……还有,还得准备些茶叶和布匹……”她嘴里念念有词,已经开始盘算了。
陈驹看着妻子忙活,又看了看儿子,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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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白家人回到了茶果庄园涵碧苑。
进了门,白逸贤对正准备回房休息的白薇吩咐道:“去,沏壶茶。”
白薇瞪圆了眼:“爹,这都啥时候了,还喝啥茶啊?刚才不是在林家喝了不少茶吗?再说了,刚吃了人参鸡,少喝茶。”
白逸贤说:“那给我和你娘倒点水来润润嗓子。”
白薇自知家庭地位垫底,只好乖乖地给爹娘倒了水来,然后说:“爹,娘,您们两位慢慢润嗓子,我先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