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骥和白薇还是去看了那三头从域外带回来的羊。
羊场里,两头母羊正在圈里悠闲地嚼着草料,一头公羊站在角落,警惕地打量着来人。它们的体型比本地羊大了一圈,毛色油亮,一看就是好品种。
“这羊好大!”白薇蹲在栏杆外面,眼睛亮晶晶的,“它们能产多少羊乳?”
“在域外的时候,养它们的人说,一头母羊一天能产三四斤乳。”陈骥站在她旁边,“膻味也比普通羊小,我问过了,他们的羊乳可以直接喝。”
“那太好了!”白薇一拍手,“我去问问果果,羊乳能做什么好吃的?”
陈骥看着她兴奋的样子,趁机把话题引过去:“还记得上次离开时,你和小骊给我炒的奶油味葵花子吗?”
“记得啊!”白薇头也不回,还在观察那两头母羊,“那罐乳香粉是我们家最后一罐了。我娘本来留着要做药引的,我趁她不注意,全霍霍了。”
她说得理直气壮,完全没有“偷用”的心虚。陈骥看着她,心里一暖。
“小薇。”他叫她,“你知道那袋葵花子怎样了吗?”
“怎么样了?全吃完了?好不好吃?那可是我第一次炒葵花子呢!”白薇终于转过头来。
“全吃完了。我开始一颗都没舍得给别人。”陈骥说,“马队里那些家伙,闻着味儿就凑过来了,抢着要。我每人只给了一小把,再多就没有了。”
“一小把?”白薇不太满意,“我给炒了那么大一袋,你每人只给一小把?是不是不够分?你们马队人很多吗?”
“不是不够分。”陈骥看着她,“那是你给我炒的,我舍不得。”
白薇眨眨眼,说:“那也不全是我一个人炒的,骊骊也出力了的。”
她得意地笑起来:“怎么样?我们的手艺是不是很不错?那还是我第一次炒呢!”
“手艺没得说,味道好得很!那些人吃了还想吃,后来还愿意出钱跟我买,我没卖。”陈骥继续说,“我跟他们说,这瓜子有钱也买不到,是全天下独一份的。”
他说这话时,目光一直落在白薇身上。白薇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耳朵,然后一拍手:“对了!你说这些羊乳能做乳香粉不?如果能做,我再给你炒!这次多炒点!”
陈骥看着她,笑了:“我就是这么想的。我想着好的牛乳找不到,也许可以用羊乳试试。所以才带回了这两头母羊。
“走,咱们去找我娘和果果问问。”白薇来了兴趣:“问问她们羊乳能做乳香粉不?还有,羊乳粉能不能炒葵花子?如果不能,也没关系,明年牛场也能出产牛乳的,那可是最好的牛乳呢!”
“走!”
白薇拉着陈骥就往茶果庄园跑。陈骥被她拽着,脚步踉跄了一下,但嘴角的笑一直没下去过。
————————
茶果庄园的药房里,果果正站在小板凳上整理草药。
白玫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正不紧不慢地炮制着药材。
师徒二人安安静静地各自忙活,果果会时不时拿起一株草药,奶声奶气地说出它的名称和药性、炮制方式等,白玫就微微点头,也不多说什么。
“娘!果果!”白薇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到了。
白玫头也没抬。果果放下手里的草药,从凳子上跳下来,跑到门口探出头。
“二师姐!我在这里!”她仰着脸,笑得眉眼弯弯:“大哥哥,你回来了?”
陈骥蹲下来,跟她平视:“果果,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果果认真地说,“大哥哥,你又长高了吗?”
陈骥被逗笑了:“大哥哥不想长高了。现在已经够了。”
“哦。”果果点点头,“那大哥哥把个头让给二师姐吧,二师姐很想长高。”
白薇被果果的话窒了一下,没好气地说:“果果,能别戳二师姐的心窝吗?伤心的话题,今天别提。”
果果认真地说:“好的,今天不提。”
白薇被小丫头的一本正经逗笑了,陈骥也笑了,摸了摸果果的头。
白玫在一直没动,这时才放下手里的草药,抬眼看了看女儿和女儿带来的人。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娘!我们来找你问个事儿!”白薇拉着陈骥走进药房,大大咧咧地往白玫面前一站,“陈大哥带回来两头母羊,能产很多羊乳。羊乳能做乳香粉不?”
白玫看了她一眼:“能。但效果不如黑白花牛的牛乳。”
“能做就行!”白薇高兴了,又转向果果,“果果,用羊乳粉能炒奶油味瓜子不?”
果果认真地想了想:“可以的,比例要调一下。羊乳和牛乳的味道不一样,放多了会有膻味,放少了又不够香。”
“那你会调不?”白薇蹲下来,跟果果平视。
“果果会调。”果果点头。
“太好了!”白薇站起来,拍了拍陈骥的肩膀,“陈大哥,听见没?果果说能!等羊乳粉做好了,我就给你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