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是什么时候停的?
我睁开眼的时候,世界陷入了一种死寂,唯有耳鸣声在脑海里嗡嗡作响。
窗外的天空依然沉重,阴云像是一块被揉皱了、吸饱了墨汁的海绵,沉甸甸地压在屋檐上,仿佛随时会再次崩塌,流出污浊的水来。
我躺在床上,四肢冰凉,那是昨晚彻夜窥视后的脱力感。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每一次跳动都带起一阵尖锐的刺痛。
我掀开被子,空气中的湿气瞬间像无数条冰冷的蛇,顺着我的皮肤纹理爬了上来。
九点钟。
在这个家里,九点钟意味着早餐早已结束,意味着苏晴应该已经穿上了那件素色的围裙,正拿着吸尘器或者抹布,在那间被她视作神殿的客厅里,精准地消灭每一粒灰尘。
她是秩序的信徒,家里的每一只瓶罐、每一块地毯的边角,都必须服从她的意志。
但今天,外面没有声音。
没有吸尘器的轰鸣,没有餐具碰撞的清脆声,甚至没有她轻盈的脚步声。
我赤着脚走到门边,心脏没由来的缩紧了。我甚至不敢直接推门,而是先打开了手机里的监控插件。屏幕的荧光照在我惨白的脸上。
她还躺在床上。
被子被她拉到了头顶,只露出一缕散乱的、像枯草一样的黑。她蜷缩在那里,身体一动不动,像是一个在风暴中受惊的幼兽。
我看着屏幕里的她,喉咙里出了一声艰涩的吞咽。
昨晚……那场由我一手策划的“粉色风暴”,到底把她摧毁到了什么程度?
她是一个循规蹈矩到近乎刻板的女人,那样的剧烈感,对她而言,恐怕不仅仅是肉体的亵渎,更是世界观的崩塌。
现在的她,一定在自责吧?在自我厌弃吧?在那个黑暗的被窝里,她是不是正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变脏了?
这种想法让我产生了一种扭曲的、近乎自残的兴奋,但紧接着,巨大的恐惧感像潮水般涌来。
万一她现了呢?万一她察觉到了异常,察觉到了我的窥视……
我必须出去。我必须维持“好儿子”的假象。
我走出房间,客厅里弥漫着一种陈旧的、霉的气息。这种气息在梅雨季里无孔不入,让一切都显得粘稠。
餐桌上空荡荡的,只有几只冷冰冰的椅子。
我走进厨房想倒杯水,路过卫生间的时候,我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一股浓郁的、混合著水汽和白桃味道的香气。
那种味道太熟悉了,它属于苏晴,但此刻却显得格外沉重,像是某种熟透了、即将烂掉的果实。
我鬼使神差地推开了门。
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个藤编的脏衣篓。
它满了。
对于有近乎强迫症的苏晴来说,这是不可思议的。她从不让脏衣服过夜,更别提堆成小山。
我盯着那个衣篓,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就像一个潜入禁地的窃贼,明知应该转身离开,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
最上面那件,是那件黑色的真丝睡衣。它随意地揉成一团,凌乱的褶皱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然后,我看到了它。
在那件黑色的真丝下,半遮半掩地露出了一抹纯洁的白。
那是一条棉质的内裤。
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跳,血液像炸开了一样直冲脑门。我感觉到一股热流迅向下身汇聚,那种胀痛感让我几乎站立不稳。
我伸出手。那只手颤抖得厉害,指尖在空气中划出凌乱的弧线。
“我只是……帮她洗衣服。”
我在心里反复呢念着这个拙劣的借口,像是要说服那个正在疯的自己。
我终于抓住了那条内裤。
棉质的触感有些粗糙,但却带着一种惊人的温度,仿佛它还残留着苏晴体表的余热。我把它凑到鼻尖。
那一瞬间,五感仿佛被放大了数倍。
我闻到了。
那是白桃沐浴露的味道,是薰衣草柔顺剂的味道,但在这些清新的掩盖下,有一种腥甜的、略带麝香味道的粘稠感,像潮水一般将我淹没。
那是她昨晚在那种极端的、非人的欢愉中,身体失控流出的液体。
我看着内裤裆部那块深色的、已经干涸到硬的痕迹。我的理智在那一刻彻底断裂了。
我不仅仅是兴奋。我是恐惧。
我恐惧自己此刻这种近乎变态的行为,我恐惧我正在亵渎我的母亲,我更恐惧这种罪恶感竟然带给我如此无与伦比的快感。
我的眼眶酸,泪水几乎要流出来。陈默,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你在对生你养你的母亲做些什么?
但我的身体却比理智更诚实,我紧紧地攥着那块布料,感受着那种干涸后的硬度,仿佛抓住了她灵魂中最不堪的一面。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