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电子钟出一声电子音,吓得我猛地一缩,差点把内裤扔出去。
我像个惊弓之鸟一样左右张望。没有人。
我不能待在这里。
我抱着脏衣篓,跌跌撞撞地走向阳台。
阳台上的光线很明亮,尽管没有太阳,但那种苍白的冷光还是让我觉得无处遁形。
我开始往洗衣机里丢衣服。
一件。两件。
我的动作飞快,像是怕被谁撞破。
先把我的衣服丢进去……盖在下面。对,这样就算她过来看,也只会看到我的衣服。
当衣篓快要见底的时候,我停下了。
剩下的,是她的贴身衣物。
我靠在洗衣机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湿透了我的后背。我想象着苏晴穿上这些衣服的样子。
一个疯狂、阴暗且卑劣的念头,在我的脑海中慢慢成型。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小玻璃瓶。
那是昨天我趁她不注意,用那些违禁液体勾兑出的“促敏剂”。
眼药水瓶那么大,里面的液体晶莹剔透,看起来那么纯净,却藏着足以毁掉一个人意志的魔力。
我的手抖得几乎抓不住滴管。
“陈默,住手。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心底里那个小小的、名为道德的声音在绝望地呐喊。
但我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她昨晚那双失神的眼睛和像上钩的鱼一样的全身抽搐到无法自拔的画面。
我不要她变回去。
我要她烂在我身边。
我拿起一条干净的、肉色的棉质内裤。那是她最常穿的款式。
我屏住呼吸,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我能听到滴管里液体流动的声音,能听到远处屋檐滴水的声音。
“滴。”
一滴透明的液体坠落在棉布的中心。
它迅扩散开来,像是一朵隐形的、罪恶的花。
“滴。”
第二滴。
两滴,就足够了。
这种药剂会潜伏在纤维里,随着体温的升高而慢慢释放,渗入她的皮肤,降低那些末梢神经的阈值。
它不会让她疯,但会让每一分钟的行走,每一次坐下的摩擦,都变成一种难以忍受的、细密的撩拨。
我要她每走一步,都想起昨晚那个震动的机器。
我要她以为自己的身体已经坏掉了。接下来,第二条和第三条……然后是她的胸罩一件两件……。
等全部滴完,我把内衣内裤重新叠好。我的动作很笨拙,手上的汗水弄皱了布料。我把它放回那个塑料整理箱里,试图掩盖它被动过手的痕迹。
就在我刚刚把箱子的盖子合上的时候。
“咔哒。”
阳台的玻璃拉门被推开了。
那一瞬间,我的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
那种恐惧感已经不再是汗毛竖起,而是感觉心脏被一只巨手猛地攫住,全身的血液在刹那间冷掉,然后又疯狂地涌上脸颊。
我僵在原地,手里还抓着整理箱的一角。
苏晴就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极宽松的长袖睡裙,领口扣得严严实实,但这并没有让她看起来更体面,反而显得她整个人像是在里面萎缩了一样。
她的头乱糟糟地挽着,几缕碎被汗水粘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的脸色白得像鬼,眼底的青紫深得吓人。
当她的目光落在我手里那个整理箱上时,我清晰地看到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一刻,空气仿佛变成了固态的胶水,让我们两个人都无法动弹,无法呼吸。
尴尬。
这已经不是尴尬能形容的了。那是某种伦理道德被强行撕裂后的血淋淋的空洞。
一个十八岁的儿子,正蹲在母亲的私密内衣箱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