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青豆小说>[综武侠]非正常上班指北 > 2230(第8页)

2230(第8页)

没有办法,苏梦枕勉强辨认着字迹。他按压眉心,把纸在膝盖上平抚好,才舒服些的脑袋又要把精力用到谢怀灵的字迹上,全凭他和谢怀灵那可怜的一点心有灵犀才认出来她写的是什么。而到了后面,他居然诡异的开始越认越快,好似他完全接纳了谢怀灵笔画扭曲、墨迹缠绕的鬼字。

苏梦枕并不觉得醍醐灌顶,只觉得自己是不是要完蛋了。

所幸是谢怀灵的计划实施得非常成功,能称作是金风细雨楼自他接手以来对狄飞惊的情报工作做得最成功的一次,看在这个份上他也能再忍耐她一回。苏梦枕将纸张叠起,眉头舒展。

他喝完了剩下的补药,手在床边一敲,方才还在推辞“不舒服”的人转过了身,她已经闲到玩自己的头发了,海藻一样的蜿蜒在自己的手上。

苏梦枕还是肯定了她不算尽力的付出,他不吝啬自己的夸奖,道:“做得很好,我会把这些给杨无邪,你接手下一件事。”

这才是谢怀灵拖着和狄飞惊看了半段戏的原因,苏梦枕是个会忙得废寝忘食的人,也立志于让他的下属也忙得废寝忘食。他清楚谢怀灵会自己给自己找空闲,也就不给她留喘息了:“金风细雨楼在谈的几桩生意你暂时还不便出面,与六分半堂的事你出手过一次就也先按兵不动……我把‘蝙蝠公子’的事交给你。”

谢怀灵问他:“查清楚了?‘蝙蝠公子’确有其人?”

苏梦枕再道:“都查好了。不止是‘蝙蝠公子’,整个‘蝙蝠’势力,都确有其事,楚留香一句话不假。”

他在案下取出一卷舆图,发黄的纸料与灯火相得益彰,在他枯瘦的手下绘出了大宋疆域、河山万里。黄河之水自天上来,再与长江一并贯穿,二十多个路区由此延伸,绕过苏梦枕画出的标记,与燕云一带远远相望。

苏梦枕点在两浙路上,这也是他最先留笔的地方:“‘蝙蝠’第一次动手,第一次现身江湖,就是在两浙路,这里有好几户人家的姑娘失踪。”再转到江南西路,也是一个红色的标记,“再是此处的霍氏钱庄,一个身份没头没尾自称姓丁的人来寄存了五十万两白银,又很快支走……”

如若不看六分半堂,金风细雨楼的实力就是如此可怕,权势让苏梦枕在天子面前尚不用卑躬屈膝,何况是一个“蝙蝠公子”。金风细雨楼一旦出手,要去查清他都用不了一个月:“结合所有情报来看,这是个初出茅庐的势力,但它的幕后黑手‘蝙蝠公子’定然对于江湖已有一定的研究,自身也做足了准备,才能准确干净地为每一次行动收尾,直到楚留香遇见才露出马脚。”

“那大概是个在江湖上的熟人了。”谢怀灵说的是在江湖上有个名声不小的明面身份的意思,“再查查吧,别不是个大惊喜。无争山庄那边呢,也是确有其事?”

这就是另一封公文的戏份了。苏梦枕取出了另一份卷宗,杨无邪的落款还在卷宗上清晰可见,不愧是苏梦枕之下第一忙人是也。

谢怀灵把卷宗拿在手里,读起杨无邪的字迹。他写的简洁明了,甚是节省苏梦枕的时间,内容大意便是:原东园在半月前开始接触雷滚,但是无争山庄下面的钱庄、商铺,都还没有向六分半堂靠拢的迹象。除了那一次青楼之行为雷滚买单,原东园也还向雷滚送过一次礼,但这件事杨无邪没有拿到十拿九稳的证据。

奇了。谢怀灵心想道,她将卷宗卷起,递还给了苏梦枕:“原东园倒是有意思,他只请雷滚,旁的事一概不做,这可不像是要投靠六分半堂。”

曾经有过的思量升腾而上,谢怀灵深长说道:“我原先也在想,他接触雷滚做什么。雷滚有权有势不假,但他也只有权有势了,论才智论心计,雷滚离出众之间起码再差两条街。不管是做生意还是要求得保障,雷滚都不是最好的选择。无争山庄可不算小了,原东园会放着狄飞惊不接触,先贿赂雷滚?”

“但是话又说回来。”她略微眯眼,没有亲眼见过,也快把雷滚洞穿,“现在来看,胸无大智也有胸无大智的好,胸无大智的人自视颇高,也许还玩不过原东园。我知道了——

“原东园只是想借六分半堂做些什么,他还没有想过要把无争山庄三百年的好名声毁得一干二净。”

在苏梦枕满意的端详里,谢怀灵淡淡而道。

他追声再问:“你认为他要做的是什么?”

谢怀灵回道:“谁知道呢,但总归不会是什么干净的事,如若光明正大,为何要与六分半堂为伍。那可是无争山庄三百年的好名声啊,用多少先人血泪积累下来的好名声。唉,雷滚不算聪明,原东园也绝没有他自己以为的那般多智。”

夜色已深,几点寒星吊在琉璃窗外,好像黯淡了,又好像还明亮,好像有几分阴冷,又好像挥之即去。她又说了几句话,苏梦枕听不见,她只是动了动嘴唇,在她的心里在计算着别的东西,说不定寒星也在她心里,这也正是他看中的才华,描述不了的才华。

不用多久,谢怀灵才说话了:“楼主,无争山庄之于淮南西路以南以西一带权势滔天,我记得楼中财政上的漏洞……”

她没有说完,要的就是未尽之意,此事有利可图,这就足够了。

苏梦枕北眺窗外,望进割晓天地的楼外楼中,楼宇咬合,天色昏蒙,远山无穷,黛色黯空。

“我曾见过原东园,也是小时候的事。”他忽然道,“那时我父亲尚在,他与原东园一见如故,我印象中的原东园举止正派,对险恶之辈嫌恶不齿。当时我父亲曾说,不愧是无争山庄的庄主,不负前人盛名。”

“然而落花流水,世事难料,物是人非,也不可惜。”谢怀灵说。

她站他身旁,拉回了他的目光:“楼主不必惋惜,这天下恪守其心、仰不愧天之人,只要有一个不变就好。”

“只要有一个?”

“只要有一个。”

第29章月下杀手

苏梦枕说是把“蝙蝠公子”的事交到了谢怀灵手中,实际上谢怀灵在固定的、每天工作两个时辰的时间里,忙的并不是这件事。

她不通武功,身手拼尽全力大概可以和一只鹅打成平手,这样的前提下谢怀灵必不可能自己去追踪“蝙蝠公子”。她只做了一件事,就是当甩手掌柜,把拿到手的消息告诉了楚留香,让楚留香去查,还白赚了他两声谢谢,线索上的追查又委托给了杨无邪,自己则是去做了件她认为更重要的事。

谢怀灵还在看账本写公文,但这回她开始对金风细雨楼的财政公务正式上手了。要与苏梦枕成就伟业,钱是万万不能少的,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更何况已经决定要对无争山庄下手,横竖都要把准备做足。她没法变出来钱,不过要让钱生钱,也有千变万法,除了隔着苏梦枕把下面的人形容得像饭桶,工作也算顺利。

然而,万事总不可能都一帆风顺,也没有过几天,坏消息就来了。

有人在为“蝙蝠公子”收尾,是忽然出现的,此前“蝙蝠”的活动从来没有这样的收尾方式,相比“蝙蝠公子”惯用的手段更显得训练有素,也将权势使得更炉火纯青。而这消息下午才到谢怀灵手中,傍晚楚留香便找了过来。

他当然也是带着坏消息来的,进不了金风细雨楼,他选择把谢怀灵留给他作为信物的腰间玉佩送过来,附了一张“月过三更,佳人相会”的纸条。纸条上还有浅浅的血腥味,虽然楚留香的风流倜傥让他不能接受把血迹滴到了送给美人的信上,但谢怀灵也能从中看出楚留香遭遇了不好的事,或者说,他已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这是很不巧的,今夜谢怀灵原定的计划是要去送别朱七七,无论如何朱七七确确实实是她的“朋友”,似乎也是第一个“朋友”。但楚留香的信不等人,他本人更是不能等,谢怀灵终究还是向朱七七道了歉,要去见楚留香,朱七七却非但不计较,还送了谢怀灵一件礼物。

“还是我在聚财楼拍下来了,拍的时候有个姑娘一直和我叫价。哼,经过金伴花那一遭,我可不会再让人了!”朱七七是这么说的。

她送的是一株草药,从西域来样式奇特,功效什么的一概不知就敢买,想的是万一对苏梦枕有用谢怀灵也能拿到一份恩情,她又不会武功,没有苏梦枕的关照要如何是好,朱七七一直都很在乎。

拿到草药的谢怀灵瞬间就看透了朱七七没说出口的心思,她叹了一口气,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夜色,浓得化不开。

汴京城在黑暗里匍匐喘息着,白日里喧嚣的巷道,此刻只剩下呜咽的风,卷着不知谁家破碎的灯笼纸,在青石板上打着旋儿,发出鬼祟的“沙沙”声。乌云沉沉地压着低矮交错的屋脊,如同巨大的、浸透了污血的裹尸布,被远处的阑珊灯火照亮,但河水不屑井水,只允许偷窥几眼,随即又被更深的黑暗吞噬。

一盏昏黄如豆的灯笼,在最高层一间临河的包厢窗后,幽幽地亮着。那光太弱,太飘摇,非但驱不散浓得发稠的黑暗,反而像一只垂死的萤火虫,被无边的夜一口咬住,徒劳地挣扎。

谢怀灵推开了虚掩的木门。

一丝难以察觉的血腥气,混合着药草的苦涩,藏在一股浓烈的、像是要完全掩盖什么的郁金香气息身后,化作了实质的浪,淹上她的身。再等她定睛一看,光影幢幢,楚留香就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

他依旧穿着那身挺括的蓝色长衫,只是此刻,靛蓝的布料边上却延展出了白布的踪迹,布下就是所有血腥味的来源。他的脸色也比上次一见苍白了一点点,总是含着春风般笑意的明亮眼睛半阖着,沉淀出细微疲惫,以及不愿意展现的凝重,难以察觉,唇边惯有的慵懒笑容,亦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谢怀灵先开了口,走到了木椅前直接坐下,开门见山道:“伤得很重?”

楚留香苦笑了。他的手指刮过自己的鼻子,睁开眼眼珠轻轻地转,但也还是没在谢怀灵面前承认,反应稍慢一秒就能捅穿胸膛的伤成了他的一句:“不过是些许风尘而已。”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