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青豆小说>[综武侠]非正常上班指北 > 2230(第9页)

2230(第9页)

谢怀灵瞧着他,把他的心思瞧了个一干二净,楚留香也知道她看得清,还是不想让谢怀灵揭穿。她不理解这般的风流浪子坚持,但想到还要拿楚留香当苦力,也没就有那么做:“我给你带了药。”

美人说什么对楚留香来说都是很动听的,只要不是些咄咄逼人的话,而这样的关切出自不近人情的谢怀灵口中,在他听来更是可爱。他好似是松了一口气,苦笑变成了真心的笑:“多谢谢小姐了,此番心意要是拒绝,我也有些太不体谅人了。”

等他答应收下了,一位楚留香从来没有见过的侍女提着木盒走进来,盒中就是谢怀灵带来的药。这侍女也是一个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女人,而这世上能让人眼前一亮的人,通常都不会长得太难看。

她很美,不必多说的美,在她高挑的身材上,难以言喻又无法抗拒的魅力没有一刻不在散发。但在这一切之上最吸睛的是她猫儿一样的眼睛,只要朝着男人投来一眼,那么那个男人马上就会回望过去,她就是这样的美丽。可她也是不能被人轻易亵渎的,只因为这美艳绝伦的侍女腰间还挂了一把长剑。

能配美人的是宝剑,能让美人直接系在腰间的宝剑,却只能反衬出美人的权势或剑艺高超。她站在了谢怀灵身后,那么她佩戴宝剑的理由,只会是后者,她是一个一流剑客,她的美里充斥了锋利的剑气,轻薄她的男人都要被见血封喉。

楚留香叹息了:“我前半生也自认为是见过美人无数,却也远不及金风细雨楼的二位。谢小姐,这位是?”

谢怀灵把木盒推给了楚留香,说到:“沙曼,我表兄新指给我的侍女,即使是华山、峨眉的女剑客,与她同一个岁数的也没人能赢过她。不过盗帅,发生了什么,还是先说为快。”

她说的前半段是假话,后半段不尽然,沙曼就是有这样的武艺。这姑娘是苏遮幕还没死的时候从人贩子手中赎回来的,那个人贩子身份很特殊,也不是什么达官显贵,他是沙曼的兄长,亲生的兄长,当时就差一步,沙曼就要被她的血脉亲人卖进青楼。幸得苏遮幕所救,沙曼才能在金风细雨楼长大。

为了报仇也为了报答苏遮幕,数年间沙曼苦练剑艺,在十八岁那年有所大成,而后被苏梦枕外派出京,也是同一年,她做到了金风细雨楼大管事的位置,手刃了她的兄长。自此沙曼在这世上再无牵挂,只想一心偿还苏遮幕的恩情,又因苏遮幕已死,是苏梦枕提携了她,誓死要报答苏梦枕。

但因她常年在外,苏梦枕也是最近才确定了她的心意,将她召回到谢怀灵身边为她作副。因路途遥远,沙曼今日才到就要假扮侍女和谢怀灵一同出楼,所以严格来说,沙曼是谢怀灵的副手。

楚留香感叹了一遭金风细雨楼人才济济,没再多言。他身上作痛的伤口还在提醒他,刚从阎王殿门口回来这事,他也就直说了:“昨夜丑时,我碰见了‘蝙蝠公子’。”

原来他自收到谢怀灵传来的消息后,便一直游走于京城,顺着金风细雨楼的线索寻找“蝙蝠”的踪迹。楚留香能年纪轻轻就在江湖出人头地,机智与胆识一样不缺,很快便在昨夜发现了一处的不对劲。当时屋内一片漆黑,里面的人已经交谈完了,他只听见了末尾几句,猜出来里面人的身份。

楚留香心系真相,那几个惨死的姑娘的面容他一天也不敢忘,当即楚留香就做了决定,他要跟上去一瞧。意外也正来源于这一瞧,屋内有两个人,俱是身手不凡,其中一个年轻些,居然在黑夜中也能行动自如不受阻碍,如有神助,想他楚留香单论轻功已是同辈再无人出其右了,也会被他听见声响,与这二人交手起来。

好在终究还是楚留香轻功更高一筹,他躲过了杀招没有受太重的伤,脱身而去。后来苏蓉蓉给他上药时,他再回想那个年轻黑衣人的轮廓,和“蝙蝠公子”的信息能吻合个八九成。

谢怀灵听他说完,她有多聪慧不必多说,须臾就听出了不对:“谨慎得在入京后把行踪藏得滴水不漏的人,怎么会忽然只和一个下属,深夜出现……你与我行事皆隐蔽,‘蝙蝠公子’不可能察觉到。你听到他们的对话了,他们在说什么?”

楚留香于是道:“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与‘蝙蝠公子’在一起的恐怕不是他的下属。我昨夜听见的他们最后的谈话,是在争执,具体的内容也听不见,只分辨得出,那个人并不是很赞同‘蝙蝠公子’。”

谢怀灵无需思考太久,她微微点头:“这就对了,这样‘蝙蝠公子’的行为便合理了。在你我的行动之外,他也遇到了麻烦,他的行动已经被限制了。”

接着她似乎联想到了什么,一抹暗色如是白日的浮光跃金,虽然色调相反,但也涌动在了她的胸口,她忽然想到一个人。

窗外月色,不知何时被一层薄薄的云翳遮掩。未等谢怀灵盘清楚线索,沙曼随意搭在桌沿的素手闪电般回缩,她一手拉住身旁的谢怀灵,将她带离原位拖拽到了自己身后,警兆让她说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话:“小姐——”

不是风声有异,那细微的风声一直都有。

不是香气变化,暗香与夜露清寒交织。

甚至不是杀意——在那一刹那,根本没有杀意!

楚留香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警示,身体已如绷紧的弓弦般向后疾仰。是窗不是门,连同残破的窗纸,在一声巨响中轰然爆碎,无数木屑碎片像是黑色的暴雨,裹挟着一道比夜色更浓、更纯粹的暗影,直贯而入。

进来的是一个黑衣人。黑衣如墨,紧裹着精瘦如铁的身躯,脸上没有任何遮挡,一张极其年轻却又极其苍白的脸仿佛终年不见阳光,皮肤下透着一种病态的、死尸般的青灰。他的嘴唇极薄,五官本应是清秀的,却被一双眼睛彻底破坏,空洞且死寂,只反射出冰冷的死亡,还尚存一点针尖大小的锐意,要刺往楚留香身上。

他的动作还谈不上极致,但其毒辣已是平生罕见,甫一落地,身形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调整重心的过程,一道乌沉沉的寒光挟着寒气,已然精准、冷酷、不带任何花哨地,直刺楚留香的咽喉。

这是简洁到了极致的一剑,一剑中不蕴含一切别的东西,仿佛这个人,他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这一剑!

楚留香睁大了眼,他看清楚了,看得太清楚了,这寒光是一把剑,只是因为眼前人太快了才成为了一道寒光。

但他的反应何尝不是快到了巅峰。他后仰的身形在半空中诡异地一折,如风中飘絮,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的一剑。同时,他手中的折扇“唰”地一声展开,纸做的扇子化作了他的屏障,扇面精准无比地横削向黑衣人持剑的手腕,角度刁钻,力道沉猛,再围魏救赵,左手点向黑衣人的穴位。

黑衣人的短剑被荡开,又吃了楚留香一击,但他的身形却没有迟滞。一击不中,他脚下步伐诡异一错,贴地绕到楚留香侧翼,剑光再次兴起,这一次是毒蛇分叉,竟同时刺向楚留香肋下三处要害。

楚留香折扇翻飞,或格、或挡、或引、或卸,折扇在他手中舞动成一片灰色的幕帘,将自身护得泼水不进。他的身法更是飘忽到了极致,在方寸之地腾挪闪避,看似随时倾覆,却总能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黑衣人的剑。两人的身影在灯下几乎化作了纠缠不清的虚影,折扇和利剑的撞击声密如骤雨。

而在这火花四溅中,显然有一个人被忘记了。

她没有被注意,因为她很美,旁人鲜少在乎她的剑,只在乎她的美。然而忽视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没有半分犹豫,没有一丝迟疑,挑准时机,沙曼腰间那柄宝剑好似沉睡的银龙骤然苏醒,直捣黄龙。剑光并非磅礴浩大,而是凝练得化作一道迅疾的星芒,她清楚自己的短板和长处,这一剑没有多余的变化,女子之剑更是求快与利,直指黑衣人暴露出的后心空门,时机、角度、速度,都妙不可言。

三股截然不同却也凌厉无匹的劲气轰然对撞,快要掀翻屋顶,内力狠狠撞向四周,好像连桌椅都要化作齑粉。

这一轮停歇,下一轮又将开始。

“且慢。”

是谢怀灵。

她穿透了所有的杀气,斜倚在陈旧的太师椅上,甚至连姿势都没怎么变过。灌满了茶水的杯子捧在手中,她平静地注视着剑拔弩张的三人,眼睑下的两点朱砂在摇曳的昏暗灯焰下,红得耀眼,红得仿佛要滴下来。

言语具有惊人的力量,当真割开了缠斗的场面,沙曼半点不含糊地收了剑,回到她身后去,抱臂看着两个还在僵持的男人。楚留香稍一叹气,也收回了折扇,拍打着自己的领口,他的伤口正在作痛,不如说谢怀灵确实挑了个好时候。只剩下黑衣人的剑仍然挺立在手前,他的左肩处的布料被沙曼斩裂,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创口,狰狞地翻卷着。此人还是一动不动,等到了谢怀灵的下文。

她点穿了他的身份,没有见过也不妨碍她才思敏捷:“‘搜魂无影剑,中原一点红’。”

中原一点红默了,他眼中嗜血的碧光暗下来,已然是用沉默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他身上对于杀人的执念也退去了,没有那股毒辣,他更像一具行走在人世的尸体。

谢怀灵再说话了:“你要杀楚留香。”

“是。”他没有不敢承认的,杀手行走江湖干的本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上的营生,中原一点红转头看向了楚留香,“有人买你的命,很舍得出钱。”

楚留香微笑着,有伤在身不打扰他的从容不迫:“早就听闻‘中原一点红’的本事,阁下的确是剑艺卓绝。可惜十三剑内,阁下也没能杀了我。”

中原一点红冷哼了一声,问他:“那你说我刺了多少剑。”

楚留香仍是笑着:“三十六剑,你比我清楚。”

他说的一剑不差,中原一点红又沉默了。不是他自叹不如,也不是他认输,而是他是个不喜欢花太多精力的人,杀人不是件很麻烦的事,至少不该是。

“我非杀你不可。”中原一点红最后这么说。

楚留香哀叹了自己的命运,昨夜遇过蝙蝠公子,今夜就被中原一点红找上门来,他想不清谁雇的人他也不用接着混了。但他还是笑吟吟的,楚留香总是能摆平一切的:“可是阁下,我与你无冤无仇。常听人说,若求杀人手,但寻一点红,只要是钱给够,你连你的骨肉朋友也杀得。今夜我出双倍的价钱,还请高抬贵手。”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