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什么?”
狐狸纠结了下,开口道:“我吃得好,住的也好,是不是该交些钱?”
“…给钱干嘛?你是来做事的,我还要给你工钱。”楚娘子疑惑。
狐狸有点扭捏:“我吃得多。”
“那很好啊。”楚娘子诚心夸赞,“恭喜。”
“……”狐狸哑然。
楚娘子的性情……似乎比她想的要直爽。
“没别的事了,坐下看书,我去厨间泡茶。”楚娘子按了按狐狸肩,让她顺势坐下。
狐狸翻了翻医书,楚娘子又掀帘子问:“吃不吃绿豆糕?”
狐狸迟疑,狐狸点头。
独留她一人,眼前仿佛滑过一个“清”字。
贺清来,我吃得很好,钱带多了。她想。
第149章丁香
两家医馆虽主治的方向不一样,要做的事情却是一样的。
除了…
“鞠娘子,吃不吃冰圆子?外面有卖。”楚娘子抬起头来说。
“鞠娘子,吃杏仁。”一碟杏仁被放在眼前。
“喝酸梅汤。”“给,豌豆黄。”“糖山楂。”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笃笃。”
来人轻叩桌面,狐狸从脉案中抬起脑袋:“怎么了?”
“今日清闲,我想吃炖肘子。”楚娘子面色平静,推来荷包,“许娘子走不开。”
“噢,好。”狐狸熟练地拿了钱,“还吃别的么?”
楚娘子摇摇头,又想起什么:“再买半斤瘦肉,晚上吃面。”
狐狸又问:“肉铺在哪?”
她只追过街上的小贩,买过河边的果子,没去买过肉。
“出巷子,左转直走,看见个旗,孙家肉铺。”
狐狸贴着墙根,按照楚娘子的话快步走。
七月了,天气更热,即便是上午,阳光也愈发强烈。
狐狸眯着眼抬头一瞧,越过重重屋檐,云彩前一个极小的点,影影绰绰可辨出一个“孙”。
不觉加快了脚步,遮着扑面的阳光,微低下头一口气地走到影子下。
旗子被风吹得拉直,无一丝褶皱,狐狸定住脚,待进档口,长桌上盖着极大的白布,一个男人坐在后面喝水。
听见脚步声,他起身道:“买什么?”
“猪肘一个,半斤瘦肉。”狐狸答。
男人低下头,从白布下拖出个猪肘子,忽然问:“你哪儿的?”
狐狸疑惑:“…楚家医馆。”
“呦!”他霍然抬头,喜笑颜开,上下打量狐狸,“我认不得您,许娘子怎么没来?”
“她有事。”狐狸也看他脸,越看越捉出几分熟悉。
男人立即笑呵呵地在白布下挑挑捡捡,摸索出一个连肉带肘的来,足有单独肘子的两个。
“还要肉…”他低声说,取过刀,劈手在那半扇猪上一划,割下一条肉来,笑得露大牙,往狐狸眼前举了举:“这条行不?”
狐狸默默点了点头,照旧盯着他眉眼看——啊,想起来了。
那年大集,是他和狐狸抢同一匹布。他还揪了贺清来的领子呢!
这般想着,狐狸付了钱,提了肉,复又出去。
背后的男人却和善得多了,扬声对她喊:“下次再来!爱吃什么肉尽管说!”
狐狸颇有点想笑,要是贺清来见到他,还能认出他么?
“下次再来——”身后又一声幼嫩的呼唤,狐狸回头一瞧,还没半个门板高的小孩立在门槛上,露出两颗黄豆似的白牙。
“祖宗!你怎么出来了!”姓孙的屠户从柜台后蹿出来,一把抱起孩子,“外头热!”
楚家医馆的匾额亮在眼前,同后门的如出一辙。